其实对于桑树大队来说,草编扇子和竹制品这两样不是大队的最强项。
桑树大队最拿手的,其实是制绣。
但如今谁也没敢拿针绣花,大家都知道,制绣属于封资修里的一种。当初多少精美的绣品被烧毁,多少精制的绣架被砸烂当柴烧。
“小姐姐,咱一会回家就立马编个扇子可好?我都多久没动手编过扇子了?”杜世兰有些出神的说道。
前些年运动太厉害,谁家也没敢再编制一切跟工艺品有关的任何作品,谁也没敢呢!
“家里可有席草?”
杜娟回想了下脑子的记忆,发现这种草编扇子是用席草编的,而桑树大队附近的沟沟渠渠里,长着很多的野生席草,那些席草哪根没有一米多长,最适合编制扇子和席子了。
“有,家里仓房里多的是。”杜世兰轻声回道,“虽然这几年不让我们光明正大的编制了,但大家收集席草的习惯还是没改变,所以,我想着,大家家里多多少少都存着些席草的。”
“那咱们编个圆形的,还是六边形的?”
“各编一个吧,反正凭咱俩的手艺,也不知道能不能进编制厂,唉!”
“能进则好,不能进咱就按照以前的那样生活呗,反正我想着,咱家肯定能进一个的。”
“对,咱娘和二嫂可是编制的能手,她们不但能编制扇子,还能编凉帽、席子……”
杜娟看着杜世兰掰着手指头一样样眉开眼笑的算着,也跟着开心,虽然对她来说,这些事都只能算小事。
晚上吃饭时,杜家人围坐在一起。
“爹,看样子,这政策一年一年的在改变呢!”杜世昌难得的一本正经的说道。
杜德旺抬眼瞧了眼二儿子,这小子,别看他平时着三不着四,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家里几个孩子中,可能心里最明白的就属他了,“黎明前的黑暗不懂吗?哪朝哪代更新替换时,不闹个几十年的?你们都瞧好吧,这运动估计也快过去了。”
“你说真的,老头子?”桑春花激动的问道。
“别瞎嚷嚷,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杜德旺厉声道,“以前大哥在时,他分析过。我也看着前些年那些闹的最凶的红卫兵们,如今不是下乡做知青了,就是进了工厂。剩下那些还在继续闹腾的,应该只是领导阶级的事了,已经对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来说,构成不了什么危险了。”
“爹说的有理。”杜世康点头道,“前两天我看到大队长用拖拉机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