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托盘,盘中是一只盛了热腾腾的汤药的莲瓣杯。
“穆娘子,”余嬷嬷面无表情地站到她的面前,“请饮下?汤药。”
深色的
汤药,在杯中晃动,随着?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药味。
云英自然能猜到这是什么药。
她抿了抿唇,没有拒绝,捧起汤药一饮而尽,这才在余嬷嬷漠然的眼神里?问出一句:“敢问嬷嬷,这药可是殿下?安排的?”
余嬷嬷掀起眼皮,凌厉的视线仿佛一把尖刻的刀。
“这样的事?不必殿下?亲自吩咐,做下?人的就该有分寸。”
这是在点她呢,让她别因为得了太子的青睐,便忘了自己的身份,更?不该逗留在少?阳殿中不肯离开。
云英敛下?目光,冲余嬷嬷躬身:“嬷嬷教训得是,奴婢定牢记在心。”
她不大在乎余嬷嬷对自己的态度,因其是个忠仆,做任何事?,都?只考虑太子一人,就像从前武家的常金那样。
她更?在乎的是太子的态度,这是在东宫生存下?去的根本。
不论在哪儿,只要身为下?人,都?得看主人的脸色。哪怕她的儿子如今已成了武小?侯爷,也改变不了她奴籍的出身。
她从前并?不觉得身为奴仆就该自轻自贱,而现?在,她迫切地想要在离开皇宫之前,摆脱自己奴籍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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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禧居内,薛清絮跪在地上,低垂着?眼,听萧元琮问话。
“你对皇后说了什么?”
萧元琮手里?还捧着?她亲手煮的茶。
她出身清贵名门,在煮茶插花这些事?上十?分擅长,煮出来的茶色泽澄澈,芳香四溢,是上佳之品。
“臣妾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薛清絮面无表情地回答。
她知道太子八成已摸到端倪,不过不知到底掌握几?何。
“云英的事?,是皇后做的。”萧元琮看着?手里?的茶汤,没有饮,更?没多看她一眼,“她与?云英有什么仇怨,值得她在这种场合冒这样的险?薛清絮,你动一次我的人,我以为你该吸取教训,没想到还是这样不知轻重。”
薛清絮冷笑一声:“什么时候穆娘子已成殿下的人了?殿下竟拿她与?靳昭相提并?论,真是教臣妾吃惊。”
萧元琮顿了顿,说:“凡是孤身边的下?人,孤都?会一力护着?。”
薛清絮听到此话,原本还算镇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