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忙碌,他今日的心情也还是?透着不易察觉的昂扬。
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飘起片片雪花,远远的,他看见?云英一个人裹着厚厚的氅衣,在逐渐纷飞的雪花间朝宜阳殿行去,心中的那一丝兴致便一下被勾上来几分。
像是?垂钓江边,捧着鱼竿耐着性子等了许久,终于?完事具备,等来鱼儿咬钩的那一刹那。
“云英。”他开口唤了声,见?她停下脚步,冲着他的方向行礼,便抬手示意?身?边的侍从们不必跟随,自己拿了把油纸伞撑着,信步走近。
“出去过了?”他在她面前?不到半步的地方停下,手中举着的油纸伞恰好也将她罩在底下,挡去大?半雪花,“见?到孩子了?”
冬日的衣裳都是?左一层右一层的,将人厚厚裹着,脚下的半步距离,衣裳却几乎碰到了一起。
“回殿下的话,见?到了。”云英低着头轻轻回答,声音在风中有几分脆弱而破碎的意?味。
并非她心智不够坚强,没法收敛住所有情绪。其实方才在萧琰面前?那一阵抢白后,她已然回想过白日的一切,能够平静下来。
武成柏要去府衙递状子,可是?如今临近年关,府衙早已闭门?,除非圣上或太子亲自下旨要求立即办案,否则即便立刻递了状子进去,也要等到多日之后才能受案,等到一一查问、判案毕,更是?不知要多久。
她这样放任自己的情绪外?露几分,不过是?做给太子看的。
靳昭没法帮她解决武家的事,他说?过,太子答应过不会让她失去孩子,既然同靳昭已经说?开,她便要牢牢握住太子这根救命稻草。
不过,她并未直接开口讨要,想来即便不说?,太子也早晚要知晓今日发生的一切,甚至很可能事情早已传到他的耳中。
萧元琮的目光落在她的面庞间,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神情,没有再?问孩子的事,而是?忽然转了话锋。
“西北战事不停,朝野上下为了此时已忙得焦头烂额,孤近来恐怕没有太多工夫关照你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