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了靳昭一眼。
过了宫门,便要转入夹道,车行得再缓,布置得再舒适,也免不了几分歪斜颠簸。
云英跪在一旁,尽力扶着孩子?的?提篮,生怕出什?么?意外?,自己却没留意,身子?朝马车外?一歪。
她跪的这处并不逼仄,只是谨慎起见,不敢离萧元琮太近,这才尽力缩在边缘。眼看就要栽下去,她也不敢出声,只赶紧松开抓着提篮的?手,生怕将?皇孙也扯下去。
就在这时,右侧的?肩膀忽然被一只手牢牢抓住,一股强势的?力量将?她往里带了把,在行驶方向回正前,稳住身形,没有跌下去。
是萧元琮。
云英怔了怔,只觉肩上的?那只手,原来比她料想中的?更?有力。
手掌间的?热透过襦裙的?布料传至她的?肌肤间,片刻后才挪开,让她感到背后一阵轻颤。她想要低声道谢,可一抬头,却见他仍旧端端正正坐在座上,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仿佛什?么?也没做一般,而另一边的?薛清絮似乎也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细小动作。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马车行得快,又不用如住在宫外?的?大臣亲贵们?一般在外?头的?宫门处一家一家排着长队进来,不一会儿就到了鳞德殿附近。
已近傍晚,宾客们?来了大半,鳞德殿内外?人?来人?往,一见太子?过来,众人?纷纷停下动作,朝着这处行礼,还有不少亲贵,携家中妻儿,单独再来向萧元琮请安。
其?中就有武家。
先前,云英才刚入宫时,萧元琮对?武成柏多次避而不见,武成柏便也不再自讨没趣。
如今,郑、武两家亲事彻底作废,武成柏的?处境越发尴尬,正面遇上,萧元琮也没必要再避。
“殿下,臣惭愧,没有约束好犬子?,冒犯了中郎将?,给殿下添麻烦了,今日,臣特携犬子?来给殿下请罪!”
武成柏也不兜圈子?,上来就说明来意,也不知是不是已预感到头上的?官职已岌岌可危,态度格外?谦卑诚恳。
云英抱着小皇孙站在萧元琮的?身后,一时有点发愣。
在城阳侯府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武成柏如此低声下气的?样子?。
在武家,武成柏是天,上至杜夫人?与武澍桉,下至外?院最低等的?杂役,都要对?他俯首帖耳,他从来都高高在上,满是威仪,宛如一尊神像,谁也不敢冒犯。
而在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