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在无情地考验着燕充的耐心。终于，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这也是人之常情，大半夜被硬生生从睡梦中吵醒，任谁都会心生不悦。

“是我……”燕充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

“小充，你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惊讶，似乎对燕充这个时候来电感到十分意外。

燕充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全身的勇气，语速极快地说道：“我……我遇到大麻烦了。燕京服装厂现在正面临生死危机，我……我想请您帮个忙。”他说得很急，仿佛晚一秒，就会失去所有的勇气。

“好，这个忙我帮。”电话那头没有丝毫的犹豫。一直以来，燕家家主都觉得自己亏欠这个儿子太多，无数次想要好好补偿他，只是燕充因为母亲的事情，对他恨之入骨，根本不给他机会。像这样主动打电话来求助，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燕充听到父亲如此干脆的答复，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原本满心准备好的苦苦哀求之词，此刻都像鱼刺一般噎在了喉咙里。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自己一直以来不待见，从未给过好脸色的父亲，居然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爸……”燕充的声音忍不住微微颤抖，这一声“爸”，饱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动，更有父子俩多年来深埋心底、难以言说的纠结与隔阂。

“小充你别多想，既然你开了口，我肯定会帮你。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说最近燕京服装厂销量还不错，怎么就突然面临危机了呢？”燕家家主的声音中带着关切，那关切之情让燕充心中五味杂陈。

燕充定了定神，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从他策划抹黑百花服装厂，到老张和赵胖子被抓，再到如今燕京服装厂陷入的重重困境，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说了出来。说完后，他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父亲听完会有怎样的反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燕家家主缓缓说道：“小充你啊，做事太冲动了。商业竞争本就该光明磊落，靠的是真本事，你却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也算是个深刻的教训。”

燕充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嗫嚅着说道：“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别着急，我会想办法联系李松，看看能不能从中斡旋。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以我对李松的了解，这人很有野心，也很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