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元灵缓步走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起来毫无敌意。

“前辈有事直说，晚辈知无不言。”

谢叙心里清楚，对方若真要取他性命，压根不用费这些口舌。

“你的来历、你走的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当年你踏破神王境界时，天地异象不断，很多人都在暗中帮你遮掩，原因你也明白——你走的这条路，是逆天而行。”

姬元灵语气平和，像是拉家常一般，“但我还想问一句，假如有一天，玄天大陆到了生死关头，你会不会站出来？”

他一边说着，神魂早已悄无声息地锁定谢叙，眼神微眯，细细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前辈这话问得有意思。”谢叙笑了，“我是这片大陆上长起来的修士，这里流着我的血汗，护它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谈什么‘挺身而出’？那是外人才说的话。”

姬元灵闻言，轻轻点头。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逆天之人，容易失控，一旦力量太强，可能反噬世界，甚至毁掉整个玄天。但我想说——从我踏上这条路起，我没杀过一个无辜的人，也没干过一件对不起人族的事。我问心无愧。”

谢叙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砸在地上都有回响。

“好，这才叫修者本色！”

姬元灵忽然对着谢叙深深一躬，动作干脆利落。这一下把谢叙吓了一跳——神皇境的老祖给自己行礼？这事传出去他能吹到下辈子！

“你没事吧！”

刚一现身，洛芊雪立刻冲上来，上下打量着他，满脸担忧。

“我能有啥事？咱们赶紧赶路。”

谢叙摆摆手，一脸轻松，再次迈步走入无尽海域。

几天后，他们顺利抵达鱼人族驻地。

又过了几日，上官晓驾着聚灵船来了，这次一口气拉来了二十艘，几乎掏空了家底。

让谢叙没想到的是，洛青冥真来了。

“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谢叙笑着开口。

“我早想看看这无边大海，到底有多辽阔。”

洛青冥淡淡回了一句。谢叙咧嘴一笑，没再多说。

七天之后，鱼人族全族沸腾。今天是启程的日子，他们将告别旧居，前往传说中的蓬莱仙岛。而开启仙岛门户的钥匙，唯独谢叙一人持有。

二十艘聚灵船缓缓升空，载着整整二十万族人启航。周围有不少强者随行护卫，谢叙也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