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就想起我来了,说那个红薯杆子的老子老娘怎么就死了,搞的好好的红薯杆红薯叶子都糟践了。”
这句话似乎有些好笑,可是怎么听怎么别扭,裘樟清心里有一种胆寒,她从来没想到冯喆的人生竟然会这样艰难,她诧异于冯喆竟然还有这样的经历,这世上竟然还有几个年头一直吃红薯杆红薯制品的人存在,这对于自己和某些人而言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沉默了一下,裘樟清说了句宽心的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到底也考上大学,也算是为你养父母争了一口气。”
因为身边的人很多,冯喆这一会没叫裘樟清书记而是称呼她裘姐,冯喆听了裘樟清的话摇头说:“裘姐,其实在我们那像我这种情况肯定还有,我亲生父母所在的村落生活就不如养父母所在的地方,而我起初之所以好好学习,原因就是学习好了可以赖在学校里不回家,免得让家人骂我多余,因此可以偷懒少干些农活,因为自从我妹妹出生后我确实觉得自己在家里像是旧社会的长工,后来养父母出事后好好学习的原因是想离开家乡那个地方,远离那个环境,就这么简单,并不是出于什么伟大的理想。至于大学生活就不说了,再后来,要不是遇到你,我这会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裘樟清认真的看着冯喆,她从眼前的这个青年的眼睛中看到了对自己的坦诚和感激,心里懵然的就想到他一贯的性格就是隐忍和宽厚的,要不是今天这个红薯杆,他估计不会给自己吐露这么多往事,那他到底身上还隐藏着多少不为自己所知的事物呢?那年他在梅山南麓山顶之所以对自己讲他的身世,恐怕就是以为此后再也见不到自己了,而他那会说过,那一别之后将自己当成朋友,自己那会已经败走麦城,遭遇到人生的滑铁卢,连家人都不看好自己,他却当自己是朋友!可是自己一年之后重回梅山,他对自己始终还是对待上司、对待领导一样,行动和言辞中除了尊敬,哪有因为熟知所产生的轻浮和因为靠近所具有的怠慢?
还有一件事,记得当时老炮台上的滑坡事故,自己曾斥责他草菅人命渎职的,他也本可以当面驳斥自己,可是为何却没有?
这并不是懦弱和畏惧于什么权势不敢辩解,而是具有强大的内心世界和沉稳的人格品行所衍射的外在表现,他没错,瑕不掩瑜,迟早事情的真相是会被揭露出来的,他当时又何须辩解,就是当时辩解了,自己那会怒火填膺的,能听的进去吗?
这就是他人品,这就是这个男人的内涵。
雨愈加的密集了,打在棚子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