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公司危机,苏静雯返回京都坐镇集团总部。
只留下了李四每天准时给叶婉仪送那碗黑褐色的、气味熏人的中药。
但叶婉仪没有一句怨言。
她知道,这是修复身体,也是抚平那段创伤的必要过程。
她和林枫回到了熟悉的江城大学,试图重新融入普通大学生的轨道。
为了杜绝流言,林枫对外统一了口径,只道叶婉仪是肠胃不适引发了一场急病,需要静养。
这个说法合情合理。
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刚刚十八岁的年纪,怎么可能就经历了怀孕、流产乃至被诊断难以再孕的人生骤变?
青春的面容是最好的伪装。
“哎哟,枫哥,真是太可惜了!”
514寝室里,齐磊第一个咋呼起来,脸上写满了夸张的遗憾。
“我都快把送给未来侄子的礼物想好了,你给我整这么一出!”
旁边的马哲摘下耳机,反驳道:
“我觉得这样挺好。万一真怀了,婉仪怎么办?是上学还是休学?挺着大肚子来回多不方便。”
闷头看书的赵凯这时也抬起头,带着他特有的、来自农村的朴实视角插话:
“是这么个理儿。不过在我们村里,像咱们这岁数,十八九结婚生孩子的也不少。”
齐磊立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坏笑着凑近赵凯:
“怎么?听你这意思,你也想跟咱丁大学习委员赶紧抱一个?”
赵凯的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虾子,慌忙摆手:
“哪有!我们那儿…我们那儿很多初中毕业就跟家里下地或者出去打工了,上学的不多…”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和自卑。
林枫看着室友们插科打诨,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些。
他拍了拍手,说道:
“行了,不管怎么样,婉仪这次也算‘大病初愈’,晚上我请大家吃个饭,压压惊,也谢谢兄弟们这段时间的关心。”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全员的热烈响应。
“太好了!枫哥你是不知道你走的这一周,我们都经历了什么人间疾苦!”
齐磊立刻抓住机会诉苦,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周末被辅导员沈秋月“强行征用”,拉到办公室进行高数地狱式补习的悲惨场面。
“你可不知道咱们沈老师那人,真是严格到令人发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