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脑袋上挨了一记。
挨了这么多次打,谢宴总算还了一回手,没好气地回她:
“抢钱那么容易?那谁还种地,我天天出去抢得了。”
“我说的是厂里分的房子。”
时代不一样了,厂里早就不免费分房了。
土里刨食的农民哪知道外面变得这么快。
在村里人看来,只要进了厂,那就是天大的好工作,房子也能白给。
李素兰就一直心心念念着这事。
谢宴正好借这机会,把房子和钱的事一块儿说清楚。
“今年是厂里最后一次免费分房,往后只能低价买,没白给的了。”
“食堂就俩名额,颠大勺的小海,我跟你说过,他家十个儿子,挤得跟罐头似的。”
“他今年二十五了,好不容易相上个姑娘,就差房子这个事。”
“我看他实在可怜,就把我那申请房子的名额卖给他了。”
卖了二千多,就这么回事。
谢宴觉得自己解释得挺明白,可李素兰不干了。
这倒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可她盼了这么久的房子,说没就没了?立马就要动手打人。
可惜肚子疼,打在谢宴身上不痛不痒的。
小海可怜,她就不可怜了?
早知这样,还不如嫁那个卖鱼的呢!
“你别乱动,哪儿疼?”谢宴按住她的手,大手掌直接捂在她肚子上。
这手跟有火似的,李素兰浑身一热。
“那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厂里如果开除人,那你就得搬出去。”
“我听厂办说,现在大城市那些厂都在裁人,好多人下岗。咱们这小地方,估摸着还能撑个三四年。”
“我今年都二十六了,再过四年正好三十,人家下岗的,好多就这个岁数。”
“住四年,还不如拿这二千多块钱踏实。你说是不是?”
李素兰听明白了,可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什么叫下岗?
好好的工作怎么说没就没?
下岗了干什么去?还让不让人活了?
谢宴知道跟她掰扯不明白,干脆把话撂这。
事情就这么个事,拿钱最划算。
要是不乐意,自己现在就去厂里找小海,把名额要回来。
“咱们住四年,住完再搬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