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林父咬着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煤矿底下信号弱,他想打电话都打不了。
办公区信号倒是还行。
你说他笨吧,他还知道这时候打电话。
你说他聪明吧,他打给了林母。
“什么?你进煤矿了?”林母在床上一听,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人都精神了。
“快报警……”林父紧盯着门口,怕小领导突然进来,压根没听林母说话,只顾着自己说,“他们不让我走……还打我!”
“啪嗒——”
门被踹了一脚。
林父慌忙挂断电话,但手机收晚了。
小领导电话还没挂,听见动静就进来看,没想到林父胆子不小,敢背着他打电话。
上去又是两脚,接着对电话那头说:“这人真不能放这儿了。”
“不是我说,他蠢,你们也蠢啊?”电话里的领导一针见血,“上面只说让他在煤矿待着,没非让他挖煤啊!搬砖、做饭、刷厕所不行吗?”
小领导恍然大悟,笑着挂了电话,又踹了林父几脚泄愤,然后叫医生来给他处理一下。
接着通知打扫厕所的阿姨,以后男厕所不用她管了,新来了个男保洁。
消息晚上就传遍了矿上,工人们纷纷欢呼。
这的人可都经历过上厕所被阿姨催、尿歪了被阿姨骂的日子。
来个男的太好了。
……
林母这里,被挂断电话后,怎么往回打都打不通。
煤矿怎么能打人呢?
报警?
不行吧,万一是个误会,丢了煤矿工作怎么办。
犹犹豫豫的没打。
想着等人在给家里打电话,仔细问问再说。
别说,身体那一下是真的有劲了。
扶着床慢慢下床,倒点热水吃点药。
药盒要空了。
平常都已经省吃俭用了,这药还是这么不经吃。
又得买。
林母拄着根小木棍,一步步挪向村里诊所。
诊所医生看她来了,叹了口气:“婶子,上回拿的药是一个月前了吧?那是半个月的量啊,怎么能吃一个月呢?这病不能省药啊!”
指着病历,眉头皱得紧紧的。
“看,这不就又加重了?”
这些话他说过无数遍,可林母总是不听。
医生无奈,只好多拿了些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