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去陈国看雪,亲自给你写一首《美人娇》,顺便也给昭华挑块封地。”
……
十天后。
十几辆马车进了昌平城,引得一众人围观。
“这哪里来的达官显贵啊?这么多。”
“啧,这你都不知道?让你平时不看告示——这是前江夏公的夫人们!”
“啊?前江夏公?”
街市上喧闹一片,人人都伸着脖子往马车里瞧,哪怕看不见也要踮脚张望。
最后一辆马车稍大些,也更为华丽。
里面坐的自然是裴悠然和她那位远房表哥。
裴悠然心里很不是滋味,难受得紧。
这难受,源头就是谢牧野那四十多个女人。
再见到谢牧野时,她原本还怕他又发疯,可听说他的遭遇后,却是既痛快又心酸。
心情复杂得很!
扭头瞥了一眼在身边呼呼大睡的远房表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这时,车外的人声传来,轻轻掀开车帘一角,望见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裴悠然忽然有点茫然,她这一趟,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正出神,外面飘来一句议论:
“诶,那个不是前江夏公的夫人吗?怎么也在这些女人堆里?”
“……”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了裴悠然心里。
是啊……怎么会在这里呢?
这一刻,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
昌平宫中,谢宴坐在王榻上,盯着医师给谢牧野把脉。
“王上……”
医师其实不必细诊,有些病,看脸色就能猜个七八分。
这位前江夏公,面白如纸,唇无血色,浑身透着一股虚浮之气,眼眶下更是两团青黑。
“直说无妨。”谢宴挥袖示意他大胆说,就算人没救了也不怪他。
“那……请王上先恕臣无罪。”医师说完这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前江夏公……身体过虚,长期服用壮阳药物,元气大损,加上陈年旧伤未愈,恐怕……恐怕……”
这老头,一到关键处就卡壳,还得谢宴催着说。
“恐怕活不过今年了啊!”
“砰!”
医师说完最后一句,额头紧贴地面,生怕谢宴动怒。
谢宴有什么可怒的?这反而正中他下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