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着眉:“你是……”
那中年男子憨厚地笑着,带动着他脸上、嘴角、眼角和额头上的沧桑皱纹一起抽动:“小伙子,算你命大,今个傍晚我去河边张家村一个学生家里做家访,回来的时候路过石头河,看见你抱着一根木头顺着河水往下游飘,这才把你从河里救了上来。”
续东有点晕,……石头河……抱着根木头……命大……续东似是忘记了不久前发生的那一幕,想了半天什么也不想起,遂深皱着眉挣扎着要起来感谢救命恩人:“谢谢你,谢谢叔叔!”
那中年男子见状连忙把阻挡续东起来:“躺下躺下躺下!刚才医生说了,你目前最好躺在床上不要动好生休息!”
续东重新躺在床上,忍着痛再次道谢,那中年男人摆了摆手:“谢什么!人这一生,谁还没个灾没个难的,我老张遇上肯定是会出手帮忙的!”
续东嘴里重复着‘老张’两个字。老张看着续东惑然不解的样子,这才自我介绍了起来。
原来老张全名叫张奉先,今年四十五岁,是张家村希望小学里唯一的一名教师,张奉先的老伴早年因病去世了,他的两个儿子也都长大成人,一个在别鹊上班,一个在离鸾工作,儿子们忙于工作平日里也很少回来,是以张奉先干脆就把家搬到学校来,工作生活全在一个地方,生得来回折腾,现在这房间就是学校的教师办公室,也是张奉先的住处,而续东躺着的就是张奉先的床。
续东听着听着不由得惊讶地问了:“学校就你一个人?”
“嗯!”张奉先习以为常地点了点头,似是学校本就应当只有他一个老师似的。
“那学校有多少个学生?”续东心里可是吃惊得很。
“十九个!”张奉先叹了一口气:“有条件的都去镇子上上学了,剩下的这十九个,父母都在外地打工,由爷爷奶奶带着。”
续东还待再问什么时,张奉先看了眼手表:“嗯,药熬好了,我给你把药端过来!”
续东看着张奉先的背影深深地感动:“谢谢!那我就叫你张老师!”
“行!叫什么都行!”张奉先用一块抹布垫着端起药锅走到做饭用的桌子前,拿个一个碗,缓缓地把药锅的药汤倒向碗里,口里徐徐问道:“小伙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大冬天的下着雪,你怎么会跌落到河里?浑身还是血?”
“浑身是血?”续东似是比张老师还吃惊,竭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然而他的脑海里除了那深深印记在他脑海里的初雪的身影和俏脸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