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赵天便转身大跨步地离开了病房,留下季准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原地。
季准的目光也一直跟着赵天的背影,直到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他依旧盯着那扇冷冰冰的门,仿佛要把它看穿。
过了好一会儿,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才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接着,他缓缓地拿起床边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最终调出一个号码,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接通,他对着听筒,声音低沉却清晰地说道:
“爸!”
“怎么了?”季老七微微一愣,自己的这个儿子,可是很少叫自己“爸”的,要么叫“老季”,要么叫“季老七。”
季准笑了笑,“也没啥其他事,就是想让你安排人接我回去”
南滇省,云昆市。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整座山峦染得一片猩红。
在距离顾玉鹏那座奢华庄园不远的山坡上,陈青龙独自一人坐在草地上。
风轻轻吹过,吹的翠绿色的草地如同波浪一般荡漾,仿佛是命运最后的低语。
此刻的他,身形佝偻如一张被岁月压弯的弓,双目无神,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他的头发凌乱如枯草,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都刻着绝望与苍老。
现在的他看上去哪里还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人,分明已是风烛残年的八九十岁老者,精气神早已被抽干殆尽。
在他身旁的草地上,静静躺着一把左轮手枪。
那是一把极为古老却又异常精美的武器,枪身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夕阳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这是十年前,陈烬在欧洲的一场拍卖会上,以极高的价格买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据说,它曾是一百多年前欧洲某国皇室一位特级贵族随身携带的佩枪,象征着无上的荣耀与权力。
如今,荣耀已成灰烬,权力也已崩塌。
那冰冷的金属枪身下,压着一张泛黄卷边的老旧照片。
岁月无情,早已将照片上的彩色洗刷殆尽,只剩下黑白色的斑驳影像,无声地诉说着时光的流逝。
陈青龙就这么静静坐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颓废与死寂。
“青龙帮”的覆灭,对他而言无疑是致命的一击,那是他半生心血与权势的根基。
而儿子陈烬的死,则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