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我眼里,我跟您学的地方,还多着呢。”
“不必谦虚了。”陈青龙摆了摆手,打断了儿子的话。
他端起茶杯,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我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那天夜里之后,你便是这青龙帮唯一的话事人了。”
“这天下,从今往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话音落下,气氛微微一滞。
他随即话锋一转,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语气变得轻松却锐利:“江东那边的情况如何?”
陈烬闻言,也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有些微凉的茶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赵天虽然阴险狡诈,但却还是无力改变结局。”
陈青龙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
他也不再多言,接着缓缓地站起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仿佛卸下了一生的重负。
“回去了。”
他拢了拢身上厚厚的貂绒大衣,望着湖面上刺骨的寒风卷起雪花。
“这玩意儿(油汀)虽然暖和,可还是抵不过这透骨的寒风,我这把老骨头,腿都有些酸了。”
说罢,他便不再回头,转身一步步踏过积雪覆盖的九曲桥,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有些萧索,却又透着一种终于解脱的释然。
“您慢走,爸。”
陈烬连忙站起身,一脸恭敬地躬身相送,直到父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岸边的松柏之后。
亭中再次恢复了寂静。
陈烬才再次缓缓坐了下来,重新将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副残局上。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刚刚吃掉父亲“帅”的马,眼神中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冰冷。
他冷冷一笑,对着空荡荡的对面自言自语道:“赵天啊赵天,你就算猜透我的想法又如何?”
“这盘棋,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无论你算计了多少,可最终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这天下,终究是要变天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却突兀的响了起来,瞬间就刺破了眼前的平静。
他朝着屏幕看去,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任何的备注。
然而,他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因为这个号码的归属地,是江东省盛南市!
陈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