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是彭队长啊。”

“你不也还没睡？”

随即，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着一丝“恍然”，又补充道：“哦对，瞧我这记性。”

“彭队长身兼山庄安危的重任，这个时候还在巡视，倒也无可厚非。”

彭刚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只是那笑容牵动了脸上的疤痕，让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扭曲，甚至带着几分瘆人的寒意。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双手插在皮衣兜里，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到陈龙身旁，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望着面前这片波光粼粼的湖面。

“青原省的冬天，还是很冷的，比起江东，要冷上不少。”

彭刚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龙哥以前在江东，怕是没经历过这种透骨的寒气，住得习惯吗？不觉得冷吗？”

陈龙伸出三根手指，在旁边一丛矮灌木的枝头轻轻一捻，拈起一小撮积雪。

他看着指尖上那点迅速融化的冰凉，笑道：“是挺冷的。”

“不过，人嘛，都是逼出来的。”

“待久了，也就习惯了。”

彭刚侧过头，那双在暗夜里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定定地看了陈龙一会儿，才缓缓道：“是吗？我看未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