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了,沉甸甸地压着整座城市,也压在赵天的心头。
他沉默地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回到了这栋冰冷的别墅。
偌大的客厅空旷而寂静,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的强烈灯光非但没有带来温暖,反而将他的影子拉扯得孤寂而落寞。
他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前,颓然坐下,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随即,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又摸索着找出打火机。
啪嗒。
幽蓝的火苗跳动了一下,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和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深吸一口,烟头瞬间亮起,猩红如一只愤怒的眼睛,随即又迅速暗淡下去,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轮廓。
一根,接着一根。
他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仿佛只有这辛辣的烟草味,才能稍稍麻痹他此刻纷乱如麻的思绪和心中那股无名的焦躁。
时间在烟雾缭绕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小时,或许更久。
他身旁的玻璃烟灰缸早已堆满了烟头,甚至有些已经溢了出来,散落在深色的地毯上。
整个大厅里弥漫着浓重刺鼻的烟味,混杂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低气压,令人窒息。
赵天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茶几上的一道划痕,眼神空洞却又似乎在燃烧。
突然,他像是被那道划痕烫到了一样,猛地回过神来。
眼中的迷茫瞬间被决绝取代。
他迅速扔掉手中尚未燃尽的烟蒂,用脚狠狠碾灭,然后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翻找,调出一个号码。
没有丝毫停顿,他直接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
紧接着,一个沉稳而略带沙哑的中年男声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口吻。
“阿天。”
是龙彪的声音。
赵天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声音中透着一股急切:“彪叔,老头子要去松北见老爷子!”
“你们务必把他留下来,别让他离开!”
“他这一走,肯定有危险!”
电话那头的龙彪闻言,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片刻。
赵天甚至能听到他那边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钟,听筒里才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