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彭刚对着手机低吼，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操！”

他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怒火，暴喝一声，手臂高高扬起，就要砸手机。

然而，就在手机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那刺耳的铃声再次尖锐地响起，

他动作一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两个熟悉的字眼，如同两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心中大部分的怒火。

他微微一愣，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和呼吸恢复平静，然后才接通了电话，声音沙哑地开口：

“喂，小楠。”

“哥？你忙完了吗？”

彭楠那熟悉而清脆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着一丝关切，瞬间就穿透了他心中的阴霾。

“嗯，是的，刚忙完手头的事。”

彭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自然，“小楠，你和爷爷在家里……都还好吧？”

“挺好的。”

彭楠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样，“刚才你的两个朋友来家里了，说是你让他们来的，还带了不少东西。”

彭刚的心猛地一沉，但语气却更加平稳：“啊对，我最近太忙了，一直抽不出时间回去看你们，就请他们帮忙代我看一下你和爷爷，省得你们挂念。”

他不想让他们知道关于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也不想让他们担忧，所以很默契的没有和彭楠说明真相，

“小楠，你好好照顾爷爷，听爷爷的话。”

彭刚的声音变得柔起来，“等我过段时间忙完了就回去看你们。”

“知道了，哥。”

“你在外面也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彭楠乖巧地应了一声，言语中满是关心。

兄妹俩又聊了些家常琐事，彭刚强忍着心中的酸楚和担忧，直到确认妹妹确实安然无恙，才找了个借口挂断了电话。

“哥，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彭刚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浓重的阴霾和凝重。

他再次点开那张照片，目光死死地盯着照片上妹妹和爷爷的笑脸，以及刘铭那看似无害的笑容，眼神变得愈发冰冷起来。

过了许久，久到夜风都变得刺骨。

他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接着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深深地看了一眼远方的夜色，然后迈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