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病房,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完全看不出是个还没痊愈的病人。
守在病房门口的几个小弟正靠墙闲聊,见大哥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冲出来,虽然心里纳闷发生了什么,但多年的本能让他们立刻打起精神,噤若寒蝉地跟了上去。
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便撞上了一位推着换药车的护士。
护士看到刘大壮这副衣衫不整、杀气腾腾的架势,又惊又急,赶忙停下小车张开手臂阻拦:
“唉!你去哪儿啊?该换药了!”
“说多少次了,你现在不能乱跑!”
刘大壮却脚步未停,甚至没有侧目看她一眼,直接侧身一绕,直接避开护士的阻拦,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向前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回音:
“出去办点急事!药给我留着,晚点回来再换!”
他身后的小弟们赶紧快步跟上,只留下护士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群人风风火火地冲向电梯间,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电梯门“叮”一声合拢,载着满腔怒火与复仇的渴望,迅速向下降去。
另外一边,宁州市立医院门口,朔风正劲,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
马才领着一众手下,像尊门神似的杵在风里,目光死死盯着那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目送它汇入街角的车流,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
直到那车影彻底看不见了,马才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猛地张开嘴,长长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瞬间又被风吹散。
他紧绷了多日的脸部线条终于松弛下来,嘴角甚至牵起一丝久违的、如释重负的轻松笑意。
“他奶奶的,总算是把这尊大佛给送走了。”
“这段日子可给我紧张死了。”
马才抬手抹了一把脸,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不是嘛!”
他旁边一个心腹小弟凑上前来,笑着打趣道,“才哥,我眼瞅着你这段日子连觉都睡不安稳,眼窝都陷下去了,整整瘦了一圈啊!”
“不过我好奇的是,这陈龙究竟有什么能耐,能让帮主对他如此看重。”
“竟然让军师亲自过来接他?”
马才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轻笑一声,“谁知道呢?帮主心里想的什么,我们怎么可能猜得到呢?”
“或许是又爱又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