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最凶的时候
但老汉一直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地,肩膀一抖一抖的。
还有那孩子。
陈默是个老实人,其实不太懂怎么拒绝
叹了一口气之后,他从墙上取下那把木剑。
木剑很旧,剑柄已经被他摸得发亮。
“走吧。”
他轻声道。
雨越下越大。
陈默跟着那汉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镇外走。
柳树沟离柳山集不算近,走路要大半个时辰。
走到一半,天彻底黑了。
陈默握紧木剑,手心里全是汗。
他能看见。
路边树林里,站着人。
是那些“东西”。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
他们站在雨里,一动不动,扭着头,看着陈默。
陈默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老汉看不见那些东西,但他能感觉到陈默的紧张。
“陈法师,有有啥不对吗?”
陈默没说话,只是走得更快了。
柳树沟到了。
老汉家在山脚,三间土房,围着一个不大的院子。
陈默站在院门口,停住了。
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不对劲。
雨还在下,院子里黑漆漆的,屋里也没有灯。
老汉已经冲了过去:“翠儿!翠儿!”
没人应。
他推开堂屋的门,又喊了一声:“老婆子!”
还是没人应。
老汉慌了,就要往里冲。
陈默一把拦住他。
“别动。”
老汉愣了一下:“陈法师?”
陈默没解释,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咬咬牙,在掌心划了一小刀。
然后,他用染血的手,在自己的木剑上一抹。
“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陈默说完,推开堂屋的门,走了进去。
屋里很黑。
陈默握紧木剑,眼睛四处扫。
堂屋没人。
东屋,没人。
西屋,没人。
柜子,他打开看过,空的。
床底下,他趴下看过,也是空的。
没人。
一个人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