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继续往前深入。
很快,他的视线定格在这片土地得正中央。
那里插着九把剑。
它们得排列杂乱无章,每把剑都只露出半截剑身,剑柄朝上。
宋迟缓步走近,这才看清那些剑的模样
说实话,有点失望。
他本以为在这等诡异之地、如此特殊的环境里,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兵。
可眼前的景象,实在对不起他的期待。
九把剑,每一把都黯淡无光。
剑身上布满裂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豁口。
最惨的那把,看起来随时都要当场崩碎。
就这?
宋迟撇了撇嘴。
但他闲着也是闲着,寂寞太久,总得找点事做。
于是,他负手而立,绕着那九把剑缓缓踱步,目光如电,仔细审视。
忽略他赤身裸体的造型,这架势还真有几分压迫感。
「嗯」
他停在第一把剑前,剑身最宽,但中间有道贯穿的裂痕。
「形神俱散,灵韵全无可悲,可叹。」
他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仿佛在凭吊一位故人。
走到第二把前,剑身窄如柳叶,轻盈灵动。
「想当年,或也是叱咤风云之神兵,而今不过顽铁尔。」
第三把是双刃直剑,造型古朴。
「时光无情,英雄埋骨,神兵亦难逃尘朽。」
他绕完一圈,停在正中央,背对九剑,仰天长叹:
「大道之下,皆为刍狗。」
说完,他自己都有点被感动了。
点评完毕。
他觉得已经尽到了「展现风范」的义务,在此停留纯属浪费时间。
有这功夫,不如去找那些「知趣」的黑影继续切磋,精进大道。
于是他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很从容,很有「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洒脱。
虽然他没穿衣服,也没袖子可挥。
一步,两步,
似魔鬼得步伐。
就在这时
九把残剑同时发出细微的轻鸣。
声音极轻,轻到连风都比它响。
但宋迟听到了。
他脚步一顿,微微侧头。
然后,他看见那些布满裂纹的剑身上,同时射出一道极淡、极快的光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