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状态。
光着身子,拎着剑,在废墟间漫步。
遇到黑影,他就出手。
有时候是一两只,有时候是一大群。
打完了,他偶尔会站在原地,对着那些消散的黑雾说几句:
「招式尚可,但火候差了些。」
「能死在此剑之下,是你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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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在废墟间回荡,没人回应。
但他已经有点麻木了。
「锦衣夜行,亦是修行。」
宋迟这样告诉自己。
偶尔,他还会对着虚空某个方向,微微颔首,像是那里坐着什么观众。
有一次,他打完一场硬仗,收了剑,对着左前方那片空旷的碎石地,认真拱手:
「方才那一剑,献丑了。」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随即释然。
「心中若有观众,处处皆是舞台。」
他觉得自己的境界,又高了。
渐渐的,宋迟发现一件怪事。
自从他裸褪尽浮华之后
以前那些在他吸收黑晶时,会在心底响起的、那些诱惑他「释放」、「做自己」的低语,再也没有出现过。
一次都没有。
起初他还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
「原来如此」
废墟之巅,宋迟迎风而立(裸体),白发与黑气在身后狂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眼神肃穆。
「先前那些声音,是对心性的拷问。」
「我以赤子之心直面本真,褪去浮华,返璞归真」
「这些杂音再也影响不到我!」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甚至有些感动。
他果然不一样!
「从此,我道心再无滞碍。」
他对自己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宋迟不知道的是
他现在这副模样:
白发如雪,黑气冲天,赤身裸体漫步荒野,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早就比「魔」更像「魔」了。
突破来得毫无预兆。
那天宋迟刚清理完一波赫影,正弯腰捡黑晶。
体内忽然「轰」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