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腾挪,身影就消失在曲折的巷弄里。
“追!给老子追!抓不到人,你们也別回来了!”
赵管事捂著襠部,气急败坏地怒吼。
两个汉子不敢怠慢,忍著伤痛追了出去。
洛清音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直四下无人时,才终靠著一面土墙滑坐在地。
她看了看自己裙摆上的污渍,还有刚才打斗沾染的尘土。
又伸手抹了把嘴角,满手鲜血。
然后,她忽然又笑了起来。
“呵…呵呵……”
带著劫后余生的畅快,和一丝不知所谓的愤怒。
“侍女…呵…”
笑够了,她喘著气,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物。
是一套衣服。
一套她很多年前购入,却从未穿过的大红色劲装。
料子很好,样式乾脆利落。
她看了看四周,確认无人。
然后,就在这断墙之后,她褪下了那身脏污破损、代表著她过去的水蓝流仙裙。
换上了那身红衣。
又用一根简单的髮带,在脑后束成一条乾脆利落的高马尾。
最后,她对著地上一点未乾的水洼,看了看倒影。
水洼里,映出一个穿著红衣、眉眼带著笑意的洒脱女子。
陌生,又熟悉。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洛清音……”
她轻声念著这个名字,然后摇了摇头。
太软了。
配不上这身衣服,也配不上刚才那场搏杀,更配不上这个……需要靠狠劲才能活下去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將最后那点彷徨和委屈压进心底深处。
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起来。
“从今天起。”
她对著水洼里的倒影,也对著这片陌生的天地,一字一顿地宣告:
“我叫洛红衣。”
说完,她站起身,將那架古琴收回戒指。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下三天熙攘的人群中。
那一抹亮眼的红,渐渐消失在灰扑扑的街巷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