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澈更是差点把茶喷出来。
三叔公沉默地看著司朔,眼神复杂得像是看一个傻子。
司朔咽了口唾沫,脖子缩了缩:“也、也可能……二十八年?二十五年?这玩意儿……它波动嘛……”
“波动?”
三叔公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好,好一个波动。”
他花白的眉毛抖了抖:
“所以你在这鬼哭狼嚎,说什么境界压不住”
说著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杵。
“是在逗我们玩?!”
司朔脖子一缩,声音更小了:“也、也不是…就…稍微提前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好好好。”
“既然这么想走”
三叔公拄著拐杖站了起来:“那就別压了。”
“啊?”司朔愣住。
“我的意思是”
三叔公一字一顿:“你给我早点滚上去。”
“……”
於是,三叔司朔的飞升劫便定在了三个月后。
地点,无尽海。
司家歷代飞升者,都在那儿渡劫。
接下来的日子,司家上下都围绕著两件大事运转。
第一件,是三个月后三爷司朔在无尽海的飞升观礼。
这是家族盛事,该有的准备一样不能少。
无尽海那边的场地需要提前布置和检查,观礼的防护、接应、后续安排,都需要细致筹划。
第二件,则是一个月后,在族內举行的“家宴”。
这顿饭有意思。
除了司辰邀请的谢长生、周衍、宋迟、洛清音这几个朋友外
三叔公他老人家亲自做主,让人把名单……扩大了好几倍。
“小朔要走了,总得让他走得安心。”
三叔公说这话时,表情特別慈祥。
司辰当时在场,听到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尤其是三叔公说“走得安心”时,眼睛里闪过的光,怎么看都不像是纯粹的关怀。
相比三叔这些日子的愁云惨雾,司辰这边就清静多了。
他搬了张躺椅,放在自己院子的老槐树下。
黑山和赤风一左一右蹲在旁边,一个在嗑灵瓜子,一个在打盹。
红豆蹲在司辰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也跟著打瞌睡。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