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进了五月, 春暖花开。
这一个月于萧彻而言可谓度日如年。
除了处理政务之时他还能分分心,其余时候中邪了一般,无时无刻不再想那个女人。
五月初六, 萧彻按照之前送猫那日所说早早地到了怀安府,表面从容不迫,不急不燥,心里不然, 如同要着火了般, 很是急切地想见人。
但很明显,那个女人与他恰恰相反。
她, 大抵并不想见他。
俩人还是在她房中见了面。
柔兮立在他身侧, 给他倒了杯茶。
萧彻没喝。
屋中只他二人。
萧彻开口询问:“你作何感想?”
柔兮这一个月过的很欢喜,但如萧彻所瞧出来的那般, 越邻近日子, 她越担忧, 此时知晓他在问她那事,不得不答了, 也便与他直言:“陛下那日,不是这般说的……”
声音虽不大,但语声很坚决,相拒意思很分明。
萧彻心中滕然起火。
他到底不是个好脾气的, 但眼下压下了那股子火,竟是全然不敢向她爆发, 何况他确是食言,耍了心思,另有所图,如今被她毫不留情地揭发了罢了。
沉默良久, 萧彻将她给他倒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一言没发,甚至没告别,竟是起身抬步就走了,生气意味很是分明。
柔兮心口“砰砰”乱跳,虽没挽留,但眼睛转了转,后脚就跟了出去。
萧彻行得不慢,一路出了她的院子,直奔垂花门。
面上无异,内里不然,不得不说,出门萧彻便后悔了,心中有了期盼,那个女人就不能哄哄他?
然期盼落空,非但没等来她的好言相哄,她连唤都没唤他一声。
萧彻只能硬着头皮,维持面子,继续离开。
可就在这时,几声婴孩的“咿咿呀呀”引去了他的注意。
两个奶娘和丫鬟抱着两个襁褓婴孩,就在他前方不远处散步。
其中一个他认得,正是初见那日,抓他衣服的女婴。
今日天暖,风和日丽,想来那两个小孩是被抱出晒太阳的。
原遇见了就遇见了,萧彻并未多想,可那小女婴一直边吃着肉乎乎的小手,边眉眼笑成月牙,盯着他,间或奶声奶气地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甚至突然欢实地挥舞起小手、小腿,和他说话,挣着向前,张开小手臂,朝他奔着,要他抱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