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婚约尚且敢如此,可见骨子里本就不安分,如今不过是露了本性罢了。也难怪能讨陛下欢心,毕竟,陛下身边,倒少见这般‘胆大包天’的。”
陈美人跟着笑,眼风扫过柔兮的脸:“说起来也是羡慕苏婕妤,不过几日的功夫,便能让陛下另眼相看,想来,苏婕妤有着这般本事,往后在宫中,苏婕妤的风光还在后头呢。”
柔兮自然听得出陈美人话中的讥讽。
人垂着眼,此时的局面她也是看清楚了,自己是众矢之的。
眼下这屋子中一半的人都比她身份高,皇宫不是外边,宫规森严,动辄便会惹上大祸,她们怕是就等着抓她的小辫子。
思及此,柔兮认了怂。
她无半分慌乱,也无辩驳的尖利,恭谨地垂首回了话:
“诸位姐姐说笑了。禁足开解是陛下圣裁。至于留宿,全凭陛下心意,柔兮一介宫嫔,唯有恭谨侍上。入宫前的婚约,早已作罢,断无背着良人争宠之说。柔兮与陛下结缘于解除婚约之后,还望姐姐们明鉴,姐姐们怎样说柔兮都好,柔兮不足挂齿,但事关陛下声誉,还望姐姐们谨言慎行,莫要因为柔兮,惹怒了陛下,得不偿失。柔兮初入宫闱,诸多规矩尚且生疏,往后还要仰仗诸位姐姐提点,断不敢有半分逾矩,更无甚旁的本事,唯愿安分守己,与诸位姐姐和睦相处……”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裹着几分怯生生的软糯,酥得人骨头都要轻几分。表面谦卑,实则句句都藏着分寸,偏生还把陛下搬了出来,堵得殿中众人一时哑口无言。
且她就是用那副嗓子跟陛下说话的?!
叶翊姝与一众人皆狠狠地攥上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