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一路,她在马车中小眼神灵动,和兰儿反复对着话,要到了的时候,特意酝酿了一番情绪,红了眼尾,挤出几滴眼泪。
正午,午阳斜照,暖光轻覆庭阶。
柔兮从车上下来便开始哭,尤其看到院中他的护卫,知道萧彻就在里面,哭得明显更甚了一些。
抬手打开房门,待得看到那男人的身影,人“呜”地一声就大哭了起来,关了门便朝萧彻奔去。
“陛下!”
男人本正倚靠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从容不迫,自是怎么也没想到,她进来就哭,朝他奔来。
萧彻起了身。
刚站起,那香香软软,娇滴滴的小人儿便扑进了他的怀中。
萧彻单手一把抱住了她,敛眉,语声中露出几分不耐,但手臂把她搂得越来越紧:“怎么了?”
柔兮起先不说,便就是呜呜地哭。
萧彻面上瞧着愈发不耐,但语声变了,变得温和了不少,甚至含了几分哄意,搂着她的手臂朝下,到了她的腰间,把人一把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了桌上。
他立在她的身前,拿了帕子,微微弯下身来,开口,竟还给她擦了擦眼泪:“哭什么?谁欺负你了?嗯?”
柔兮呜咽着扬起小脸,这才断断续续地道话:“臣女的银子……银子,被强盗劫走了……”
萧彻给她擦泪的手顿了一下,内里感觉松了口气,但面上眉头却更敛了几分:“银子,被强盗,劫走了……?”
他几近一字一顿。
柔兮当然知晓,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很是匪夷所思,立马歪着小脑袋,泪凝于睫,抽噎着解释道:
“臣女前几日去集上置办年货,感到了一些商机,但觉趁着年关至元宵的烟花旺市,如若做一笔高端烟花的囤货生意,多半可以大赚一笔,臣女琢磨了两日,打听了两日,越来越有信心,算来算去,感觉或是都可赚到一百两。臣女手上正好还有太皇太后赏的前前后后一共快二百两银子,臣女想,想十六便要入宫,家中没那么富裕,爹爹就算有心,怕是也无能为力,不能过多帮衬,自己若是能赚一些,自是极好的,便,决定了。哪知,哪知刚刚与人签了契约,付了二十两订金,长顺去送剩下的银子,途中,途中就遇上了强盗,把臣女的银子劫走了……还差点,打死了长顺……若非长顺跑得快,定然是要没命的……”
她边说边哭,可怜的不得了。
萧彻早已停下了为她擦泪的手,负手立在她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