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仓促,扰了几位姐姐的雅兴。诸位慢走,往后再会,望姐姐们……多加珍重。”
她特意将“多加珍重”四字咬得重了一些,自然非寻常道别,乃是意有所指。
她们因今日之事失去的名誉与头衔需得珍重休养,亦提醒她们,从此她们身份已殊。
这话虽不张扬,却如一根根细针直刺几人心口。
林知微几人气愤难当,牙都要咬碎了,但就是真咬碎了,眼下也得忍着,把苦楚往肚子里咽。
没人敢再妄言,皆温顺的不得了。
几人又是微微一福,朝着柔兮道了谢,继而方才慢慢离去。
屋中转眼只剩下了苏明霞、苏晚棠和几个丫鬟。
恢复死静。
柔兮转过身,目光落在脸色灰败如土的苏明霞与苏晚棠身上。
她并未走近,只站在原地,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们,半晌,轻轻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怒意,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冷的疏离:
“长姐,二姐,今日这出戏,演得可还尽兴?”
苏明霞猛地抬头,眼中恨意与惧意交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柔兮微微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让苏明霞心头一窒。
“从前,你们欺辱我,弄死我的猫时,大约觉得,不过是碾死一只蝼蚁。今日之后,望二位姐姐能明白一个道理:风水轮转,今日你视他人为蝼蚁,他日未必不会成为他人脚下的尘泥。”
她不再看她们瞬间惨白如鬼的脸色,语气转为一种近乎天真的疑惑,却字字如刀:
“不过,若没记错,我刚才提醒你们了,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会追悔莫及。我好像也提醒你们了,那个男人你们惹不起,可你们偏是不听,铁了心要把事做绝,把这天捅个窟窿。这,不怪我吧?”
她微微转眸,目光清凌凌地落在苏明霞与苏晚棠扭曲的脸上,轻声问道:
“两位姐姐现在说说看,我说没说谎呀?你们,惹得起么?”
兰儿在一旁,看着两人这副又恨又怕、狼狈不堪的模样,想起往日她们对小姐的种种欺压,心中畅快,跟着道:
“小姐何止没说谎,分明是仁至义尽,苦口婆心地劝了,可有些人呀,自己往绝路上撞,拦都拦不住,如今踢到了铁板,才知道疼,想毁了别人,不成想作茧自缚,把自己毁得不轻,还妄想博未来皇后一笑,换一份人情,现在那两个人恨死你了吧,想想,呸,还真是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