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陛下打算何时接臣女入宫?”
“你想什么时候?”
他已经穿完了衣服, 坐在了桌旁,手执紫砂壶,徐徐地斟了盏热茶。
柔兮自然是想越晚越好, 但他提前安排,显然是想提前让她入宫,她若往晚了说怕引萧彻怀疑,可若往早了说, 那脱身之计还没着落。
一时间, 柔兮的思绪千变万化,但她只思忖了须臾, 转而便想到了理由, 回口道:
“正月十五之后可好?臣女的生辰在正月十二,臣女想在府中过完生辰, 也想陪着家人, 再过一个上元佳节。”
萧彻抿了口茶, 给了她最后的答复:“那便正月十六接你。”
柔兮眼睛转了转,只能应声点头。
从二月变作了正月, 足足提前了一个月之久。
眼下已经腊月初十,只剩下了三十几天,这三十几天,她既得认识温梧年兄妹, 又得弄清他们遇上了什么麻烦,为何会愿意和她离开京城, 还得提前把她的宝贝银子弄到安全的地方,最最重要的是,得想一个万全之计。
柔兮不知道能不能成。
想着,她心虚地瞄了萧彻一眼, 正好对上了他移过来的眼睛。
柔兮怯生生地别开了视线,再抬头时,瞧着那男人观赏似的,一面盯着她,一面悠闲品茶,那眼神一如既往,好像狼盯着猎物。
柔兮害怕,知道他刚才只是随意纾解一番,既是今晚不回了,那晚上有她好看了,但好在他对她没有任何怀疑,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马车大概又行了两刻钟,终于到了地方。
柔兮早已穿好衣服,重新梳了头发,和上车之前所差无几。
待得停稳,那男人先下了去,揽着她的腰肢把她抱了下来,张开披风,将她搂在了怀里。
外边大雪纷飞,确是极冷极冷。
但他的身子很热,柔兮被裹在他的披风之中只露个小脑袋。加之和他那般亲密,周围很多护卫,她害羞,心口“咚咚”地跳,大冷天儿里也冒出了热汗来。
很快,俩人进了玉漱山庄。
山庄内琼枝玉树,飞檐翘角覆着皑皑白雪,远远地便可见漱玉汤池蒸腾起的白雾。
那白雾与漫天飞雪交织,红灯笼映着雪色,暖意与清寒相融,宛如琉璃世界。
柔兮还没见过这样的美景,清寂中透着骄奢,天然中裹着鎏金,不禁看得有些怔住。
她缓缓地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