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愁了。
六日来,她有时候吃吃睡睡,偷偷摸摸地招猫逗狗,自己给自己找乐子,但大部分时候还是犯愁。
怎么办呢?
事情在当天下午迎来了转机。
那狗男人走后不久,柔兮刚穿好衣服,重新梳洗完,坐在矮榻上吃瓜果,看话本,将将忘了烦心事,看得入了迷,这时,外边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屋中有宫女立马出去查看了,柔兮被吓了一下,放下了书,等着那出去的宫女回来禀事。
不多时,人返了回来,柔兮问道:“怎么了?”
宫女恭敬回口:“回姑娘的话,前几日的雪太大了,西厢房的琉璃瓦檐被雪层压垮半角,碎瓦混着冰碴噼里啪啦砸在暖阁栏杆上,寒气顺着裂缝往屋里钻,久了怕是地龙的热气都拦不住。”
柔兮道:“那怎么办?”
宫女回道:“姑娘莫怕,已经遣人回宫禀报陛下了,想来陛下会派人来修,不会让姑娘冻着。”
柔兮没说话,退回了身子。
她倒是知道那狗男人不会让她冻到。
这别院什么都有,奢华的很,每日好吃好喝,许多山珍海味,她从前都没吃过;妆粉、眉黛、胭脂、花钿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地龙更比她苏家烧的都热。她在屋中还穿夏日里的薄衣。
吃喝用度,狗男人倒是没亏待她。
不过他对她也就这一点好了。
换言之,他也是为了自己舒服。
他每日都来找乐子,她真的成了他的金丝雀了。
想起来,柔兮便又开始犯愁。
当日再无事发生,第二日上午,溪云坞来了新面孔。
七日来柔兮终于见到了旁的活人,像什么稀奇事一般,穿戴整齐,跟着出去看热闹。
来人共三位,一个老瓦匠带着两个徒弟。
三人见到柔兮很恭敬地拜见。
柔兮关心了两句:“老人家不必,天冷,早些干活早些收工,更不必管我,我就瞧瞧新鲜。”
“是是。”
柔兮确是瞧着新鲜,但自然,她也不是就为了新鲜。
七日没看到新鲜的人了,这突然来了三个,当然是她的一线希望。她怎会放过,说什么也得来瞧瞧,寻寻机会。
她站在屋檐下瞧着几人蹲在檐下凿冰撬瓦。
老瓦匠是个女子,颇为健谈,边干活,边同柔兮聊天。
聊着聊着几句话砸入柔兮的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