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戴着衣帽,被一行人前簇后拥着,瞧上去是要离开。
庭中积雪已深,一行足迹很快又被新雪覆上薄薄一层,檐角风灯在雪幕中晕开团团昏黄。
柔兮偷瞧了好久,唤来宫女,问道:“他走了?”
宫女应声:“是,姑娘,陛下已离开。”
眼下夜幕已降,明日还有早朝,柔兮知道,他是肯定会走的。
柔兮再问:“这是哪?与我同行的小厮与丫鬟呢?”
宫女答道:“回姑娘的话,这里是溪云坞,姑娘的小厮和丫鬟被陛下关了起来。”
柔兮听罢陡然站起,盯着那宫女:“关了起来,关在了哪?”
宫女安抚道:“姑娘莫急,没苦了姑娘的下人,只是房门上了锁。”
柔兮当即便要去见人,但刚走几步,被宫女拦下。
“姑娘冷静,外面雪很大,姑娘身子骨弱,别出去了,去了也没用,奴婢等人没有钥匙,打不开门,小厮和丫鬟都好好的,适才刚有人给她们送过饭。”
柔兮双腿发软,不用那宫女说,站起来的瞬间便感到了,自己出不了屋,想想作罢,又回到了桌前,继续吃饭。
这一夜浑浑噩噩地过去。
第二日,大雪依旧没停,天地间一片皑皑的银白。
柔兮早早地醒来,躺在床榻上,脑中又开始想东想西。雪光透过窗纱,映得室内一片清冷寂静。
早膳之后,她冒着风雪,到底还是出了去。
先去看了兰儿,又去看了长顺,如宫女所言,俩人都被锁在了房中。
柔兮只与他们简单地说了几句话,问了安,多余的种种,俩人也一无所知。
半个多时辰后,柔兮又回到了房中。
出去一趟,她仔细瞧了这宅院。
其内环境雅致,不大不小,有山有水,有桥有亭,虽远不如皇宫,但比她苏家的宅院不知要奢华上多少倍,只是门庭紧锁,外边有护卫看守。
萧彻这是,真的把她囚禁起来了!
柔兮紧攥了双手,心中开始发愁。
这可怎么办?
转而到了下午,屋外风雪声愈发凄紧,她万没想到,顶着风雪,那男人竟然来了。
人来时,柔兮正穿着薄衣,躺在床榻上,表面在看话本,实际思绪早飞,骤然听到动静,吓得不轻,心神归回,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心口起伏,当即紧张紧迫起来,下了床榻,穿上绣鞋就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