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五日,已经到了十月十七,距离邓家喜事只剩了九日,萧彻的期限只剩了十三日。
这五日来,她几近日日都与邓娴见面,拉着邓娴去了城南清溪别院,她租的小宅看花花水水,俩人之间的感情也算是突飞猛进。也终是在这一日,柔兮把话匣子引到了她家的喜事上。
小姑娘执起茶壶,为邓娴添了她亲手煮的新茶,眉眼弯弯,笑道:“我方才知晓,恭喜娴儿妹妹了,要有嫂嫂啦!”
邓娴接过茶盏,颊边泛起浅浅红晕:“家兄的婚事定在二十六,家中这些时日正忙着筹备呢。”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柔兮托腮,望着她,眼中漾着真诚的欢喜:“我虽未见过令兄,但看娴儿妹妹这般玲珑心窍,想来令兄定是位温润君子,不知未来嫂嫂是何等佳人?”
“是城西谢家的嫡女,闺名唤作兰襟,家中也是做些生意。”
邓娴放下茶盏,眼底盈着笑意:“前岁花朝节曾有一面之缘,是个极温柔的姑娘。家兄为这桩婚事筹备许久,连喜堂都要亲自布置呢!”
柔兮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的细节,笑道:“令兄这般用心,可见是觅得良缘了。说来惭愧,我自小在江南长大,还未曾见识过京城的婚仪呢。”
她轻轻握住邓娴的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向往:“光是听妹妹说起喜堂布置,就让人心生向往。想必当日定是宾客如云,十里红妆吧?”
邓娴被她这般期待的模样触动,反握住她的手:“姐姐若是不嫌喧闹,那日不如来观礼?我正缺个能说体己话的伴呢。”
柔兮眸光微动,却故作迟疑:“这……会不会太过唐突?我与你家并无往来,贸然出席怕是不合礼数……”
“姐姐多虑了。”
邓娴笑道:“你是我亲自邀的客人,谁敢说闲话?再说……”
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那日来的宾客多是长辈,我正愁没人作伴说话呢!”
柔兮这才展颜一笑,指尖轻轻点了点邓娴的手背:“那便说定了。到时候我定早早过来,陪妹妹见证这桩喜事。”
她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状若无意地补了句:“对了,我见近日瑾玉坊新到了一批东海明珠,若是镶在衣上必定华美。明日妹妹得空,我们一同去挑挑可好?”
邓娴闻言愈发地欢喜,两人又兴致勃勃地商议起婚宴那日的穿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