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目光,手心一片冰凉。
她什么都没说,坐回了原位,不一会儿,有宫人将新茶水端上,几名乐师也很快回了来。
众人又开始演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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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在宣政殿处理完朝务,本想去蓬莱殿的观景台看太液池荷花,行至游廊,忽闻静音阁传来清越琴声,想起今日苏柔兮等人已经过了来,一时兴起,便转身迈入院中,随便去看看,未曾想,撞见了这样一幕。
龙袍染了茶渍,他自是也没兴趣再去赏花,回了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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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兮等人被安置在太液池附近的拾翠殿休憩。此处临近静音阁,且临湖而居,景致清雅。偏殿可腾出五间房间供众女休息。
那事之后,剩下九人几近一下午都没有闲聊。柔兮本也就同廖素素交情还算不错,眼下更是只有廖素素与她说话。
俩人依旧同住。
廖素素很单纯,瞧上去全然没细想今日之事。俩人一起时,她还一个劲儿地偷骂那温瑶,说她落得这下场,虽然有些可怜了,但也是罪有应得,实在太坏了,自己亲眼看见她弹了金珠坏柔兮。
柔兮只简单附和两句,没深说什么。
她满心满脑都是今日之事会不会让那几人怀疑她与皇帝的关系?
柔兮很害怕。
明日便是最后一日演练。此番九人共奏两曲。琴、筝、笛、箫、阮、笙六器皆备,每人分司两项,各有专精。柔兮所承,乃古琴与笙。
第二日众女按部就班,到了静音阁演练。
柔兮指法娴熟,运气均匀,一番下来很是顺畅。
合练间隙,乐师稍作休整,阁内气氛稍缓。
林知微调试着手中的玉箫,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正在轻轻擦拭笙管的柔兮,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清:
“苏姑娘真是深藏不露,这古琴与笙,一雅一和,皆是难精之器,竟都被你驾驭得如此纯熟。难怪……能得陛下‘亲自扶助’,免于御前失仪之过。”
柔兮心头一凛。这话听着是夸赞,实则字字讥讽。那日皇帝亲自扶住柔兮、严惩温瑶之事,早已在众人心中留下烙印。
林知微此刻提起,无异于在柔兮本就敏感的处境上又点了一把火。
柔兮执笙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紧,指节泛白。
她抬起眼,迎上林知微那看似温和实则探究的目光,唇边挤出一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