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兮吓了一跳。
难怪宫女神神秘秘的, 这确实够吓人。
柔兮也很难想象那个狗皇帝会亲自喂她喝药。她从小喝药就很费力,很是怕苦,想来昨日那药吃的不会顺利, 莫不是萧彻看着不耐,给她灌下的?
柔兮没想下去,也没敢问,匆匆结束了这话题, 又跟她简单说了几句旁的, 没一会儿宫女去忙别的事了。
四下恢复安静,柔兮也忆起了眼下最棘手的事。
昨天她本是在想着主意, 想着怎么过了这关, 哪知突然就生病了,眼下好了自然也得继续想办法。
这事于她而言, 最好的结果就是他答应了她讲的条件。
但柔兮瞧着他坏的很, 若能轻易答应, 怎会还给她设局?
他就是想让她亲口去跟顾时章说,杀人诛心。
他真是, 坏透了!
想到此,柔兮心跳加速,着急又发愁。
然就在这时,她忽而心念一动, 忆起了适才宫女跟她说的一句话。
宫女说那张太医说她是脉象浮数紊乱,气郁不畅, 急火攻心所致的发热。
也便是,她就是因为此事上了很大很大的火,方才生病的。
柔兮眼睛缓缓一转,突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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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 萧彻膳后回了趟景曜宫。
男人走入正殿,脱了披风,让赵秉德把偏房的宫女唤了来。
宫女很快到了。
萧彻正立在殿中,慢条斯理地在金盆中盥洗,听见了宫女拜见的声音,沉声开口:“醒了么?”
宫女恭敬道:“回陛下,柔兮姑娘醒是醒了,只是上午刚醒来的时候精神很好,瞧着病气尽消,似已无虞,但没过多久,人便又恹恹地倚在榻上,神色倦怠,瞧着仍是不适,说话声音都蔫了许多,模样着实可怜。”
萧彻听罢盥手的动作缓慢下来,没说话。不一会儿洗完接过宫女递来的巾帕,擦了擦。
待得擦完丢给那宫女,负过手去,抬步出了去。
他来到了偏房。
到时,那小姑娘正倚坐在榻上,宫女在她身边照顾着。
听见他来,她缓缓地转了眸子,身躯微动,回身朝他望来。
那副孱弱又娇怯的小模样,瞧上去确实楚楚可怜。
萧彻到了床边,坐了下。
她柔声道:“臣女难以起身行礼,望陛下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