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云璃的心湖,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大的石子,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在云渺仙宗,她是高高在上的执法使,是净世仙莲道体的继承者。同门对她,多是敬畏、仰望,甚至是因身份和力量而产生的距离感。她习惯了秩序森严、清冷孤高的仙门氛围,习惯了独自背负职责,习惯了以力量和律法衡量一切。
何曾感受过如此……汹涌澎湃、毫无保留、源自生命本能的热情?
这热情,不是为了她“云渺仙宗”的身份,不是为了她执法使的权柄,甚至不全是为了她强大的力量。这热情,是为了“劫灰红莲”这个他们共同铸就的名号,是为了他们并肩作战、九死一生带回的胜利曙光,是为了那份在绝境中点燃希望、力挽狂澜的情义!
这热情,如此原始,如此直接,如此……温暖。
像寒冬里猝不及防涌来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她心防的冰层。
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鼻尖。云璃下意识地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轻颤,遮掩住眼底瞬间泛起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热湿意。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触动,一种被需要、被认可、被真心实意拥戴的……归属感?
这感觉陌生,却并不令她排斥。甚至,那一直盘踞在体内、与玉清仙元格格不入的混沌生机,在这片纯粹而炽烈的氛围中,似乎都变得温顺柔和了许多,隐隐与周围涌动的生命气息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仙子妹子,这边!”石浩粗犷却带着关切的声音响起,他仅存的左臂虚引,指向营地深处一座相对完整的楼阁,“丹堂长老已在回春阁等候,最好的静室和丹药都备下了!”
凌绝微微颔首,当先迈步。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细看之下,带着重伤后的虚浮。
云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重新抬起眼眸时,已恢复了大部分清冷。她对着周围依旧在欢呼的天衍宗弟子,微微颔首致意。这个细微的动作,再次引来一片更加热烈的回应。
“云璃仙子保重!”
“凌师兄快些疗伤!”
“劫灰红莲,天衍之幸!”
在无数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下,两人在石浩的引领下,穿过了人群,走向那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回春阁。
阁内,数位丹堂长老早已严阵以待。看到两人进来,尤其是感受到凌绝身上那深可见骨的寂灭刀意残留和云璃体内业火反噬与仙元枯竭的紊乱,长老们脸色都凝重起来。
“快!凌师侄,云璃仙子,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