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自己啃了一口焦硬的肉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至于体质…共存?不,碎玉劫体不是体质,是功法,它充满着掠夺,吞噬,和永无止境的劫烬。”
他缓缓转过身,火光清晰地照亮了他年轻清俊却布满风霜与血污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不再低垂,而是直视着云璃,里面没有情绪,只有一片如同亘古寒潭般的死寂,以及寒潭深处跳动的、象征着混沌星火的金红微芒。
“《碎玉劫体》,炼的是身,是骨,是力。将自己一次次打碎,如同炼器般千锤百炼,在毁灭的边缘汲取生机,淬炼出不朽玉骨。”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像是在嘲讽,“每一次碎骨裂筋,都如同置身炼狱。但它至少可控,是求强的路。”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噬灵根…那是诅咒,是烙印在血脉中的原罪。它炼的是命,是魂,是劫!它无时无刻不在渴求,渴求天地灵气,渴求血肉精华,渴求神魂本源!它像一头寄生在体内的饕餮,饥饿永无尽头!所谓的‘吞噬’天赋?呵,不过是这诅咒带来的、饮鸩止渴的本能!每一次动用,都是在喂养这头贪婪的凶兽,让它更强大,也让自己离彻底失控、沦为只知吞噬的行尸走肉更近一步!”
山洞内只剩下篝火噼啪的爆响。凌绝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锤,砸碎了云璃心中关于“禁忌力量”的模糊想象,露出了血淋淋的残酷本质。她想起仙界典籍中关于噬灵根的恐怖描述——吞噬万物,掠夺生机,最终化为灭世灾劫。原来,这并非虚言,而是背负着无时无刻不在经历的炼狱。
“所以,你潜入地底,破坏阵眼,并非为了什么大义…”云璃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是为了…生存?为了不被这诅咒彻底吞噬?”
“大义?”凌绝嗤笑一声,眼中的金红星火跳跃了一下,带着冰冷的讥诮,“高高在上的仙子,果然习惯用‘大义’来丈量凡俗的挣扎。生存?没错。但不止于此。”他目光投向洞口外无边的黑暗,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看到了皇都之上那笼罩天穹的怨煞血云,“九幽噬魂阵,以万灵为祭,凝聚至阴至邪的血煞怨力。这种力量,对噬灵根而言,是剧毒,也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它能加速诅咒的爆发,让宿主更快地失去理智,沦为只知吞噬的怪物!天都府炼制此阵,是在制造灾难,也是在…为我掘墓!”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云璃,眼神锐利如刀:“阻止它,是自救,也是…复仇!向那些视人命如草芥、视我为工具或威胁的渣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