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坚硬,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沉凝气息。
凌绝的意识自无边的黑暗深渊中挣扎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传来的触感。那不是岩石的粗粝,也非寒玉的沁凉,而是一种更纯粹、更厚重的“固”——仿佛直接躺卧在大地最坚硬的脊梁之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全身骨骼传来细微却清晰的嗡鸣。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帘。
没有预想中刺目的天光,只有一片柔和、温润、无处不在的玉白微光。光芒源自四壁、穹顶乃至身下的地面——整个空间,赫然是由一整块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温润白玉开凿而成!玉质细腻如凝脂,内里流淌着云絮般的天然灵纹,散发出宁静心神、滋养本源的沛然灵气。
这是何处?
凌绝试图撑起身体,左臂和右肋那五道被地龙利爪撕裂的伤口处,立刻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重重跌回冰冷的玉床。剧痛让他混乱的记忆碎片瞬间翻涌:熔岩谷冲天的火光与毒雾,地龙疯狂的咆哮,同门绝望的嘶吼,石浩师伯浴血的身影,苏柔师姐惊惶的尖叫,还有…那试图焚尽一切却最终反噬自身的狂暴焚风之力在体内肆虐,筋骨寸断,玉髓崩裂……
以及最后,那道撕裂绝望的金色剑光,那月白锦袍、掌控一切的雍容身影…和一只从天而降,将他从毁灭边缘强行拽出的…枯瘦手掌!
太上长老!
凌绝的心脏猛地一缩,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他挣扎着转动头颅,目光急切地扫视这片静谧得可怕的玉室。
玉室空旷,除了他身下这张宽大的玉床,几乎别无他物。只在玉室中央,悬浮着一盏造型极其古朴的青铜灯盏。灯盏不过巴掌大小,三足圆腹,表面覆盖着繁复到令人目眩的古老云雷饕餮纹,散发着苍莽洪荒的气息。灯芯处,一点豆大的、近乎透明的白色火焰静静燃烧着。那火焰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与永恒感。火焰的光芒并不炽烈,却奇异地照亮了整个玉室,更仿佛能穿透血肉,直接映照在神魂深处,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宁。
就在这盏古灯旁,一道枯瘦的身影背对着他,盘膝而坐。
灰旧的道袍,垂落胸前的雪白长须,正是将他从熔岩谷绝境中带走的太上长老!他仿佛已在此枯坐了千万年,与身下的玉璧、与那盏古灯、与这片空间彻底融为一体,气息微弱得近乎虚无。若非亲眼所见,凌绝甚至无法感知到那里存在着一个活物。
“醒了。”
一个平淡得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