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无际的虚无黑暗,要将他的意识彻底冻结、拖入永恒的沉沦。灵魂被寸寸撕裂、意识被寒冰冻结的痛苦,远非肉身的创伤所能比拟,足以让最坚韧的意志崩溃。
“凌师弟!”守在角落的林小满带着哭腔惊呼,小脸惨白如纸,手忙脚乱地捧起旁边温着的一碗赤红色、散发着浓烈阳和气息的药汤,就要上前。
“别动他!”苏柔低沉而急促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他盘坐在凌绝对面三尺之外,双掌虚按,浓郁的碧绿色光华如同实质的溪流,源源不断地从他掌心涌出,小心翼翼地注入凌绝的心口与丹田位置。这是青木回春诀催发到极致所显化的生机之力,温和而坚韧,如一层碧绿的轻纱,勉强护住凌绝最核心的心脉与脏腑,延缓着阴煞怨咒侵蚀的速度。但苏柔的脸色同样苍白,额角鬓发已被细密的汗水浸透,显然这持续不断的消耗已逼近他的极限。“他的情况……古怪至极!”苏柔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忧虑和难以理解的困惑,“阴煞怨咒的侵蚀猛烈如毒火焚身,可他的身体深处……却又像是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巨口,在主动吞噬、吸纳这些致命的剧毒力量!这感觉……就像是在用这些邪毒进行一种……一种极其凶险霸道的自我淬炼?这……这简直是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稍有一丝差池,便是根基崩毁,神魂俱灭的下场!”
静室那厚重的、刻满隔绝符文的墨玉门旁,石浩如同一尊沉默的玄铁巨塔,巍然矗立。古铜色的脸庞紧绷如岩石,虬结的肌肉块块贲起,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深沉如山的担忧,在他周身形成无形的沉重低气压,连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他死死盯着蒲团上那个在痛苦深渊中挣扎的身影,看着凌绝躯体上那不断明灭、如同风中残烛般在生死边缘摇曳的微弱玉光,紧握的双拳指节捏得咯咯爆响,指骨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
“大师兄!苏师兄!”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呼喊打破死寂,孙烈和赵铁柱两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希冀与焦虑交织的神情,手中各自捧着几个寒气四溢的玉盒,“快!又找到了三株百年份的火阳参!还有两颗烈阳果!药性比之前的暖阳花霸道多了!”
苏柔目光扫过玉盒,疲惫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不够……远远不够。这些至阳灵药蕴含的太阳精气,至多只能暂时压制他体表伤口的阴煞扩散,稍稍延缓其蔓延侵蚀的速度罢了。真正侵入骨髓深处、盘踞在神魂本源里的阴煞怨咒,以及他体内那两股性质诡异、彼此冲突撕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