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墨雉猛地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冷笑,如同夜枭的尖啸。身上那件宽大的灰色法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大殿内刚刚有所缓和的温度再次骤降!刚刚凝结的黑色冰晶瞬间增厚了一层,光滑的冰面上倒映着幽绿的魂灯,如同无数只鬼眼在眨动。
“皇朝?” 墨雉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轻蔑与毫不掩饰的厌恶,“一群冢中枯骨!抱着祖宗留下的破烂家当苟延残喘的废物!派几条狗来天衍宗,挂个虚衔,就真以为能插手宗门内务,制衡我天都府了?痴心妄想!不知死活!” 他枯瘦的手掌在裂了缝的黑玉扶手上重重一拍!
“啪!” 一声脆响,扶手边缘一小块黑玉竟被硬生生拍成了齑粉!
幽绿鬼火在他深陷的眼窝里疯狂跳动,如同毒蛇在黑暗中锁定了猎物。一个比直接杀死凌绝更为阴毒、更能打击百炼峰、同时还能避开莫离锋芒、甚至可能嫁祸他人的计划,在他那充斥着阴谋与算计的冰冷识海中迅速成型,每一个细节都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周通折了,正好空出位置。” 墨雉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杀机,“让鬼鸠去。他不是一直眼红周通的位置,想证明自己比那个废物强百倍么?告诉他,机会来了。”
“鬼鸠?”柳七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脸上那谄媚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本能的、发自骨髓深处的畏惧。那个疯子!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长老,鬼鸠他刚突破修真境四重不久,手段恐怕过于酷烈,一旦出手,动静太大,痕迹难消,莫离那边……” 他不敢再说下去。
“要的就是酷烈!” 墨雉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幽深处吹出的寒风,刮得人神魂欲裂,“百炼峰那群肌肉长进脑子里的蠢货,不是铁了心要墨雉护短么?那就让他们护!让他们自顾不暇!鬼鸠的目标,不是直接杀那个凌绝——太蠢!太显眼!莫离那老东西此刻必定像护崽的秃鹫一样盯着!目标,是百炼峰圈养在后山熔岩谷深处的那几头火鳞地龙!那是他们炼制百劫锻骨丹的主药引!是他们的命根子!”
柳七细长的眼睛猛地一亮,如同毒蛇发现了猎物的破绽,脸上瞬间重新堆满了谄媚而残忍的笑意,那点畏惧被更强烈的恶毒取代:“弟子明白了!鬼鸠最拿手的便是那跗骨阴瘟散!此物无色无味,无形无质,乃是采集地肺毒火淤积的瘟煞之气,混合七种异种阴蛇的毒涎,再辅以怨魂精粹,在九幽阴脉交汇之地蕴养七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