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了千万次,传来深入骨髓的酸痛和空虚。然而,在这极致的疲惫之下,却有一股新生的力量在悄然滋生!丹田气海之中,《碎玉劫体》的暗红劫力奔腾不息,比入洞前更加雄浑、凝练,流转间带着风雷般的低沉轰鸣!骨骼深处,那细微的玉碎之声似乎还在隐隐回响。最惊人的是丹田核心,那噬灵根所化的幽邃“黑洞”,此刻旋转得异常稳定,幽光内蕴,传递出一种饱食后的满足与沉凝。它吞噬了海量的九幽煞风之力,将其转化、提纯,反哺给肉身和劫力,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猎食”。
“走。”石浩没有多问,也没有评价,只是深深地看了凌绝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只吐出一个字,转身便走。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背影似乎比来时多了一丝凝重。
凌绝拖着疲惫却蕴含着新力的身躯,沉默地跟在后面。每一步落下,都感觉脚下的暗红岩石似乎不再那么滚烫灼人。谷中残留的煞风锐意刮过皮肤,依旧带来刺痛,却已无法轻易割裂那层新生皮膜。他抬起头,望向百炼谷的上方。
深青色的天幕上,星斗已隐,东方天际透出一抹极淡的鱼肚白。百炼谷的黎明即将到来。清冷的晨光艰难地穿透谷中弥漫的硫磺烟气和尚未散尽的煞风余韵,如同稀释的银沙,温柔地洒落在这片蛮荒灼热的土地上,也落满了凌绝血迹斑斑、却挺得笔直的肩头。
回到千锤院那间冰冷的石室,沉重的石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渐起的喧嚣和地火的脉动。凌绝靠在冰冷的石门上,缓缓滑坐在地。极致的疲惫终于彻底淹没了意志的堤坝,如同潮水般将他吞没。
他没有爬上那张坚硬的石榻,只是背靠着冰凉的石门,就这么坐着。身上褴褛的布片和干涸的血迹黏在新生皮膜上,带来粗糙的触感。丹田内,劫力依旧在奔腾咆哮,修复着受损的肌体,噬灵根则陷入了饱食后的沉眠,幽光内敛。心口处,星砂玉碟的印记一片沉寂。
百炼谷的月光早已退去,只留下清冷的晨光,透过高处的孔洞,在他脚边投下一方微弱的光斑。在这片粗粝的寂静里,凌绝的头微微垂下,抵着冰冷的石门。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变得悠长、平稳、深沉。
他睡着了。在冰冷的地面上,在血迹与褴褛之间,在劫力奔腾与噬灵根沉眠的躯体里。没有噩梦,没有九天巨眼的窥视,只有一片深沉无垠的、属于力量新生后的纯粹黑暗。百炼谷熔炉般的暖意,似乎已悄然渗入骨髓,让他在这冰冷石室的地面上,沉入了前所未有的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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