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合拢,将最后一丝喧闹隔绝在外。
石室内瞬间恢复了寂静,甚至比众人到来前更加深沉。唯有地底传来的脉动和岩缝中穿梭的煞风尖啸,依旧固执地填充着每一寸空间。空气中残留的酒肉气息尚未散尽,与冰冷的岩石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带着余温的寂寥。
凌绝独自站在石室中央,背对着石门。方才被烈酒点燃的暖流还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淌,带来一丝微醺的松弛。他走到石榻边坐下,指尖拂过苏柔留下的那个冰凉玉瓶。瓶身触手温润,里面那颗小小的丹药,是明日面对九幽煞风的第一道屏障。
他缓缓躺下。坚硬的石榻硌着背脊,冰冷坚硬,与体内残留的暖意形成鲜明对比。他睁着眼,望着石室顶部粗糙的、被萤石灯映照得凹凸不平的岩壁。方才师兄师姐们鲜活的面容、豪爽的笑语、关切的叮嘱,如同尚未散去的幻影,在眼前浮动。那熔岩烧的灼烈,火枣酿的甜润,岩蜥肉的粗粝,孙烈手掌的热度……所有感官的记忆都无比清晰。
心口处,星砂玉碟的印记似乎沉寂了,九天之上的冰冷巨眼也仿佛在酒意中远去。丹田深处,那幽邃的噬灵根,却在寂静中传递出更加清晰的悸动——不再是警惕,不再是单纯的饥饿,而是一种近乎急切的、对“劫力”的渴望。它感应到了,那石门之外,山谷深处,风洞之中,有它渴求的“食物”。
凌绝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混杂着酒气、岩石气和远处熔岩硫磺味的空气涌入肺腑。体内,《碎玉劫体》的劫力如同被唤醒的溪流,在宽韧的经脉中自发地、缓慢地流转起来,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微光。那暖融融的酒意被这流转的力量一丝丝化开,融入四肢百骸,精神反而在微醺的余韵中沉淀下来,变得格外清醒而专注。
明日寅时,九幽风洞。不再是冰冷的未知,而是猎场。
月光,不知何时透过石室高处一个狭小的通风孔洞,斜斜地照射进来。清冷的光束如同银白的匹练,恰好落在凌绝躺卧的石榻边缘,映亮了他半边身体。百炼谷的月光似乎也带着此地特有的烙印,不再纯粹清寒,反而像是被谷中无处不在的地火熏烤过,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静静地流淌在他身上。
在这片粗粝而灼热的土地上,在这冰冷的石室中,凌绝第一次放任自己沉入了无梦的、深沉的睡眠。呼吸悠长而平稳,如同融入了地底深处那永恒搏动的脉动之中。
寅时未至,百炼谷依旧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然而,谷中的温度却并未降低,反而因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