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凌绝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还有我还有我!”林小满生怕被落下,又跳回凌绝眼前,圆眼睛亮晶晶的,“凌师弟,你住千锤院哪间?我隔壁还空着呢!回头我帮你收拾!对了对了,后山岩壁上有种‘火枣’,可甜了!等安顿好我带你去摘!保管比苏老二的苦药丸子好吃!”
一张张带着汗水、烟灰、甚至新鲜伤痕的脸庞,此刻都洋溢着或豪爽、或憨厚、或关切、或纯粹好奇的笑容,如同滚烫的铁水,将凌绝包围。他们身上的气息或炽烈如火,或沉凝如山,或锋锐如刃,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带着百炼峰特有粗粝温度的大网。凌绝站在中心,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那层因九天窥视、因噬灵根秘密、因初入陌生险境而本能竖起的冰冷防备,在这熔炉般纯粹而直接的热情面前,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多谢诸位师兄师姐。”凌绝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少了几分刻意的沉凝,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他依次接过苏柔的药瓶、赵铁柱的水囊、陈墨的绑带,对着热情洋溢的林小满也点了点头。动作略显僵硬,却已是回应。
石浩看着眼前这一幕,沉稳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适时地侧身引路:“走吧,凌师弟。千锤院就在前面。”
凌绝跟上石浩,穿过依旧带着好奇目光的人群。身后,林小满叽叽喳喳的声音和苏柔温和的叮嘱、孙烈豪爽的笑语、赵铁柱憨厚的询问交织在一起,如同山谷里另一道喧闹却充满生机的洪流,冲淡了煞风的锐啸和锻锤的轰鸣。
千锤院依着一面巨大的暗红岩壁而建,一排排石屋开凿在坚实的山体之中,粗犷而坚固。石浩带着凌绝走到一间空置的石室前,石门厚重,推开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室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坚硬的石榻,一张同样材质的石桌,一个石凳,角落有个小小的凹坑,似乎是引地火取暖之用。空气里弥漫着岩石和尘土的味道。
石浩将一套叠放整齐的、同样粗布质地的百炼峰弟子服、一块刻着“百炼”二字和复杂云纹的玄铁身份玉牌、一小袋散发着微弱灵气波动的下品灵石、以及一瓶标识着“辟谷丹”的丹药放在石桌上。
“这便是师弟的居所了。简陋了些,但胜在坚固,离地火脉也近,方便引火锻体。”石浩声音沉稳,交代着规矩,“身份玉牌需随身携带,是出入各禁地的凭证,也可记录功勋。辟谷丹每三日一粒。明日寅时,我在院外等你,入九幽风洞。切记,入洞前不可饱食,需保持气血运转通达。”
交代完毕,石浩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