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有敬畏,有恐惧,有难以置信,也有深深的忌惮。
当凌绝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藏经阁一层那扇厚重的石门时,一个身影从角落的书架后有些犹豫地走了出来。是个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穿着普通内门弟子的服饰,面容清秀,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紧张和关切。她叫凌雨,与凌绝同辈,以前在凌绝母子最艰难时,曾悄悄送过几次伤药和食物。
“凌绝哥!”凌雨鼓起勇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凌绝耳中。
凌绝脚步微顿,侧过头。
凌雨被他目光一扫,心跳更快,但还是努力说道:“你的身上,有血…”她飞快地从自己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怯生生地递过来,“这是回春散,对外伤很管用的”
凌绝的目光落在少女手中的玉瓶上,又看向她那双带着纯粹担忧的眼睛。一瞬间,他冰冷坚硬的心湖深处,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漾开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他想起了母亲在世时,曾为他包扎过伤口,眼神亦是如此温暖。
但也仅仅是一瞬。
那丝涟漪迅速平复。他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刺骨的寒意:“多谢。这血不是我的。”他还是伸手接过玉瓶,没有多余的话语,收回目光,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出藏经阁沉重的石门。
门外,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凌绝微微眯了下眼,感受着阳光洒在皮肤上的暖意。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中那小小的白玉瓶,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少女掌心的温度。
他沉默片刻,将玉瓶也收入了储物戒。温暖值得保留,但前路……唯有血与火。他抬步欲行,准备返回后山石屋,好好研究一下那个神秘的黑盒子和家主赐予的储物戒。
就在他脚步迈出的刹那,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那块温润的星砂玉碟,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暖流,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瞬间透过衣料传递到皮肤,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遥远星空的悸动!
凌绝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瞬间绷紧!
这异动来得毫无征兆,与噬灵根的躁动、黑盒子的共鸣都截然不同!它更温和,更缥缈,带着一种奇特的引导意味。
天衍宗的接引信物,为何在此刻突然生出感应?凌绝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如同坠入冰冷的深潭。一股比凌阳的诅咒更强烈十倍的不安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骤然缠绕上他的心脏。
天衍宗,那看似一步登天的仙缘之地,恐怕远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