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被无形大手肆意揉捏折叠的画卷,一种强烈至极的眩晕与失重感猛然袭来,仿佛整个神魂都被强行从躯壳中抽出,塞入一条五彩斑斓、光怪陆离且正在急速滑行的管道。这种超越感知的体验几乎让他呕吐出来。
等他再次能清晰视物、稳定心神时,赫然发现自己已然不在那氤氲温暖、药香弥漫的天然石臼旁。
冰冷刺骨的山风如同刀子般呼啸而来,带着极高处才有的纯净却稀薄冰冷的天地灵气。他发现自己被随意地“扔”在了一处险峻异常的山顶平台之上。山顶不大,约莫数丈见方,中间地面平整光滑如镜,仿佛被一柄开天巨剑精心削平,四周则是云遮雾绕、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浓稠如奶白的云雾在脚下翻涌奔腾,隔绝了下望的一切可能。远处,更有无数灰黑色的险峻石壁如斧劈刀削,直插云霄,望之令人心胆俱寒。唯有在山顶平台的边缘缝隙处,顽强地生长着几株历经风霜、苍劲虬曲的古松,郁郁葱葱,为这片绝险之地带来些许生机与绿意。
而那神秘的青衣老道,正背对着他,默然屹立于悬崖最边缘之地,负手而立,仰望着无尽苍穹之上那璀璨闪烁的亿万星辰,陈旧的道袍在山风激荡下猎猎作响,身影在云海雾涛映衬下显得异常飘渺孤高,仿佛随时会踏云乘风,羽化登仙而去。
凌绝一个利落的翻身跃起,动作竟出乎意料地敏捷,他立刻察觉到自身伤势竟已在方才那短暂而神奇的浸泡中恢复了七七八八,只是丹田真气仍被那虽略有松动、但主体符文未损的缚灵筋索死死压制,难以尽数调动,运转间晦涩不畅。他心中惊疑更甚,这老道修为通玄,手段近乎鬼神,将他从那般十死无生的绝境中救出,又以不可思议之力瞬间移至这想必是万里之外的陌生绝顶,耗费珍贵灵药为他疗伤,究竟意欲何为?所图必定极大!
他深吸一口冰冷彻骨却足以让人清醒的空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正欲开口询问,哪怕明知不敌,也要死个明白,问个清楚。
就在他嘴唇刚刚翕动的刹那,那始终背对他的老道却仿佛脑后生眼,头也未回,猛然反手一挥宽大袖袍!
“噗——!”
一道晶莹剔透、在黯淡天光下折射出迷离光彩的酒液,自其腰间悬挂的一只毫不起眼的朱红色葫芦中喷涌而出,于空中骤然散开,却并未如寻常液体般洒落,而是瞬间凝聚、化作一道水桶粗细、七彩流光氤氲旋转的光柱,如同一个巨大而华丽的琉璃钟罩,嗡鸣一声,震荡虚空,将凌绝彻底笼罩在内!
凌绝大惊失色,以为对方终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