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往来。
凌绝五指狠狠收拢,指甲深掐入肉,血丝自指缝渗出,刺痛却远不及心中万分之一。多年来,他眼睁睁见族中子弟引气成功,踏上修仙之途,而自己却连最微末的炼气亦无法做到。每一次尝试,皆被体内那无底深洞无情吞噬,永无不足。
“为何……偏是我……”他仰头望天,墨色天幕无星无月,亦无答案。那质问无声却凄厉,在胸腔中反复回荡,震得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夜风掠过,院中百年老槐簌簌作响,似幽冥低语。凌绝倏然警觉,眯缝着眼探查四周——近日院落周遭总萦绕着一种诡谲的死寂。空气中,更似有若无地掺杂着几缕陌生而强大的气息,隐晦地一闪,待要静心捕捉,却又消失无踪。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令他寝食难安。
父亲凌峰,往日眉宇朗阔,近来却常锁深愁,眼底积郁着化不开的忧烦。凌绝偶有探问,父亲只是强扯笑意,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绝儿放心,爹无事。”但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反而更添几分难安。
然而凌绝分明看见,深夜书房,父亲对着族谱长叹;练功房中,其气息浮荡不稳,显然是心有千千结,难以静守灵台。有时父亲会突然停下手中之事,侧耳倾听院外动静,那神情警惕如林间困兽。
母亲苏婉清更是谨小慎微,连平日拈花弄草的闲情亦收敛殆尽。常紧握他的手,叮嘱万万不可踏出院落半步,眸中是一种近乎崩裂的紧张。尤是今日白昼,母亲又一次拉他入厅房,反复摩挲他贴身佩戴的那枚血玉。
“绝儿,要谨记娘的话,无论遇到何种变故,都要坚韧,坚强地活着!”母亲指尖冰凉,抚过玉佩,眼神飘忽至远方,带着凌绝读不懂的哀恸与决绝。她的手在微微颤抖,那种无法掩饰的恐惧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心慌。
“娘,到底怎么了?你今日说话如此之怪?”凌绝看向娘。
苏婉清移开目光,盯向窗外,眼角一道清泪无声滑落。她那抚着玉佩的手并未挪开,那玉佩触手温润,寒暑不侵。
她曾无数次看到凌绝拿着玉佩对镜自照,玉佩上的血色恍若活物,缓缓流淌。其上纹路古奥神秘,非雕非刻,宛如天成。
凌绝总是喋喋不休地追问她:“娘,此玉为何?又为何伴我而生?”
可是她总是避而难答:“待你长大,答案兴许自会揭晓。”但那一天可能永远也不会到来。
今夜,以女人的直觉,她感到了强烈的不安,这种不安攀至顶峰。她从未有过这种直觉,这种直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