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道茫茫几千里,真要腿儿着去,路上就能死一片。
教主可是说了,这些人质可全都是钱,死一个就赔一个,活一个,就赚一个啊。
对于躺棺材这种事儿,一众老弱妇孺没有丝毫抗拒,反而是老人们争先恐后。
这年头,薄皮棺材都是奢望,更何况是死人窟的厚重黑棺。
既然死不成了,我先躺躺过把瘾总行吧。
很快,一具黑棺载着满棺材的人缓缓起飞,由于担心出事故,弟子们都刻意放慢了速度,距离地面也不高。
黑棺后面,一名被抱在怀里的小男孩,探头探脑地看向两侧的青牛道景色。
“娘,真好。”
“哪好了。”
“爹说我们现在是人质,不会被饿死了啊还不用再赶路了,娘你看,我们在飞诶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他们好凶哦,说话像骂人”
妇人闻言一笑,侧头看向站在棺材前方的背影。
“孩子你记住,对你轻声细语的,不见得就是好人,就像庄子里的周扒皮。”
“可对你凶的,也不见得就是坏人。”
都说穷苦百姓愚昧无知,可当真是如此吗,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坏,他们心里能没数?
死人窟是绑票也好,人质也罢,总归是让这群无路可走的流民留在了青牛道。
背后的弯弯绕绕流民们不想去管。
他们只知道,在青牛道,死,成了一种罪过,反而要不惜一切活着,帮死人窟赚钱。
而这,何尝又不是一条活路呢。
对于一个一心想让你活下来的人,谁又会在乎他的做法和态度呢。
此时的十里亭外,一身便装的徐吾,和一席长衫的梁旭白并肩而立,遥遥望着远处那一具具起飞的棺材。
“呵,绑票,恐怕也只有那位大魔头,能想出这种法子了吧。”
既能让流民活下来,又能堵住那帮正派的嘴。
毕竟面对泱泱流民,陈大没有又没杀又没赶,也没有坐视不理,任由其自生自灭。
反而是用了一个绑票的法子。
这下,那帮正派就只能干瞪眼了。
你们骂死人窟绑架流民?那你们倒是赶紧来解救啊?
可一解救,这帮流民的烫手山芋无疑就落到了正派手中,恐怕陈默还巴不得他们良心发现,赶紧来解救呢。
可你们若是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