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乡里全村毙命,城内更是十病五死,人死过半。”
“照这样下去,恐怕不等贼兵打来,汉中和关中的百姓便要死伤大半,就连军中也……”
祖大弼顿了顿,而孙传庭则勒马看向他:“军中如何了?”
“军中同样有不少染病的,死伤也不小……”
祖大弼低下头,而孙传庭则是暗自攥紧了马缰。
他辛辛苦苦操训的四万秦兵,难不成还未对贼兵展露兵锋,便要倒在瘟疫前面吗?
“朝廷那边有何说法?”
孙传庭看向孙显祖,后者闻言则是低头道:“朝廷令我军封锁关隘,绝不可教瘟疫流入中原。”
“只是如今关内人心惶惶,许多百姓都开始跋山涉水的逃往邻境。”
“我军兵马虽多,却不可能谙熟出逃的每条山道,因此……”
孙显祖没继续说下去,而旁边的祖大弼见状直接接茬道:“汉中那边聚集的流民越来越多,眼下已有近二十万,且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入汉中。”
“我们虽说封闭了秦岭要道,但流民无孔不入,根本挡不住。”
“且就汉中知府王象潞所禀,许多流民得知汉中也有瘟疫后,旋即便开始向四川逃去。”
“末将以为,川北为刘逆所据,而汉中实在养不活如此多流民,更无法控制流民不染瘟疫。”
“既是如此,倒不如放开……”
“不可!”
不等祖大弼说完,孙传庭便开口道:“川北虽为刘逆所据,但川北百姓亦是朝廷子民,怎可放任瘟疫荼毒?”
见孙传庭这么说,祖大弼只能闭上嘴,但旁边的孙显祖却道:“如今军营以外尽是瘟疫,若是还要将流民挡在米仓山以北,不知将有多少将士在此期间染病身亡。”
“末将以为,不若将流民都限制在汉江以北,派人游走,凡有不听劝阻而执意南下者,唯有以雷霆手段将其镇压,不然瘟疫始终会荼毒大军。”
“若是大军因此被荼毒殆尽,那贼兵只需要以逸待劳,便可轻松夺取汉中,届时朝廷必然怪罪。”
孙显祖的建议,看似是在防止流民南下,但撤走川陕边境的明军,这等同于将汉江以南的饥民往四川赶。
届时挡住北边的流民,又赶走南边的流民,汉中自然没了瘟疫的困扰。
只是这么做,虽然不至于说主动驱赶染病流民南下,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
孙传庭稍作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