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揖道:“禀告督师,关中传来消息,延安、西安等处发现了疫病。”
原本还算不错的堂内气氛,随着官员的禀报而突然冷了下来。
王豹满脸错愕,而早有准备的刘峻则沉下脸来,佯装冷静道:“可曾查清楚是什么疫病?”
见刘峻询问,官员连忙说道:“据谍头的回禀,此疫染上过后,三五日内便会在手足长出疙瘩,随后便感到头晕目眩,食不下咽,最后呕出如腐烂西瓜般的败肉,七八日内即毙命。”
刘峻闻言,饶是前世经历不少的他,也不由得脸色变了又变。
他自然知晓明末大瘟疫就是鼠疫,甚至他很清楚这场瘟疫的源头是万历年间的大同鼠疫。
大同鼠疫结束后,表面上鼠疫似乎被明朝扼制,但实际上鼠疫仍旧在山西北部山区的老鼠身上流传。
崇祯年间的大旱爆发后,饥民掏老鼠洞,吃老鼠攒下的存粮,亦或者直接剥皮吃鼠,随后染上了鼠疫。
这些染上鼠疫的人开始逃往榆林、延安,继而导致榆林延安的百姓染上瘟疫。
李自成、罗汝才等人的军队在裹挟流民南下的时候,将不少染上瘟疫的流民也裹挟走了,继而导致瘟疫南下关中,并朝河南、山东、湖广等地传播而去。
传播到了最后,江南等地也开始爆发瘟疫,而京城更是在崇祯十六年秋季因为鼠疫爆发而十室九空,甚至户丁尽绝,无人收敛。
大旱、饥饿、鼠疫,这三件事情串联在一起,相互影响着夺走了数千万人的性命。
刘峻要接收饥民,但也需要防备瘟疫。
想到此处,刘峻对王豹吩咐道:“令紧邻陕西、湖广的各县提前储备好生石灰和粗布。”
“凡是入县衙者,皆需洗手并戴上用棉花缝制的口罩,具体样式可去询问广元县的惠民药局。”
“除此之外,从广元县的惠民药局将学好防疫手段的大夫分别派往沿边诸县、乡,令各县、乡官吏、将士配合大夫防疫。”
早在去年十月份的时候,刘峻便已经提前召集了各县的大夫前往广元,同时令他们学习防备瘟疫的书册。
这些书册是刘峻根据自己所知的知识,汇总编成的书册。
如今算来,那些大夫也学了大半年有余,接下来只要各县、乡配合,那按照鼠疫“短则朝夕,长则十日”便必死的致死效率,应该是能将鼠疫挡在四川境外的。
“末将领命!”王豹不假思索地作揖应下,同时看向刘峻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