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攮的,起码有六七千贼兵,这怎么打?”
在身旁兵卒的搀扶下,王之纶骂骂咧咧,同时心里也想到了自己提前贿赂侯采的事情。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侯采这厮收钱办事,不然他恐怕要跟着秦良玉一同葬身此处了。
这般想着,山腰上的上万明军开始加快脚步,而山下平原的刘峻则是已经带兵再度南下十里。
中梁山上开始升起浓雾,而刘峻则趁此机会寻了处高地,以五百辆马车结车阵防备明军,令将士们原地休息。
早已疲惫不堪的汉军将士们接到军令后,当即便原地躺下,眨眼间便鼾声四起。
刘峻此时也十分疲惫,但他还是强撑着吩咐旗兵:“令王军门、陈军门警戒,向四周放出十里塘骑,随时放哨。”
“是!”旗兵应下后,骑马便赶往了远处的汉军精骑队伍,而汉军精骑那边收到消息后也放出二百多精骑,以刘峻此部为中心,向外放哨十里。
眼见布置好一切,刘峻这才寻了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躺下便休息了起来。
由于山间浓雾升起,秦良玉他们也渐渐看不清前面的情况,只是知道不断有人掉队。
他们沿着浓雾约莫再度走了十里左右,远处的长江水声开始渐渐进入耳内,空气也愈发湿润。
这时,前方有塘兵前来回禀,再往前走三里便到了头,秦良玉闻言没有着急下山,而是看向身后,对将领们吩咐道:“点齐三军,原地休整一个时辰。”
她心中知晓大军疲惫,而山下还有精力充沛的汉军精骑,所以贸然下山只有死路一条。
这种情况下,暂时休整,等待浓雾散去后再想办法才是正道。
在她的吩咐下,连夜赶了三十余里路的明军们终于可以躺下了,而秦良玉也寻了处相较平坦的地方,躺着便休息了起来
时间在两军的休息中流逝,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随着山下的汉军先后苏醒,中梁山上的雾气也开始渐渐变淡。
经过这一个时辰的休息,刘峻的精神好了不少,苏醒后便取出座钟查看了时间。
辰时三刻(7:45)的时间闯入其眼底,而他也在看清后收起了座钟。
此时,汉军休息的地方距离南边的长江只有五六里的距离,而王唄等人已经在中梁山尽头的长江北岸原地休整起来,只等秦良玉率军下山。
“他们的水师在哪?”
刘峻揉了揉发酸的眼眶,询问其身前的庞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