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兵有多少人?”
湖广巡抚王梦尹不由得出声询问,不过不等刘皮梗回答,已经看完急报的卢象升便道:“不少于两千人。”
“如此看来,巴东、归州乃至兴山等处恐怕都已经失陷。”
卢象升的话说完,脾气耿直的祖宽便忍不住道:“傅督师那边是怎么回事?巴东就这么丢了?”
“即便丢了,也该提前提醒我军才是,如今夷陵即将丢失,江陵与武昌乃至襄阳岂不是暴露在贼兵兵锋之下?”
见他着急,卢象升抬手安抚,同时说道:“这急报是五月初三发出的,如今已经是五月初五,夷陵守兵总共不到五百,恐怕已经丢失了。”
“眼下局势,贼兵虽不应攻打荆州,但以防万一,还是得速派援兵增援才是。”
“牟副军门那边不过两千余兵马,若是接到消息就出发,如今应该到荆门了。”
“不过贼兵走水路进军,说不定比他更快。”
卢象升说着,目光看向了祖大乐与祖宽:“两位将军可愿率骑兵驰往荆州坚守?”
“这……”二人闻言,不由得看向戒石坊内那不断顺着屋檐哗啦啦流下的雨水。
“梅雨时节行军,暂不提将士容易患病,单说湖广泥泞,恐怕会泡烂马蹄子。”
祖大乐试探性说着,王梦尹听后则是不由得皱眉。
梅雨泥泞确实会泡烂马蹄子,但还没恐怖到几日路程便会泡烂,少说也得大半个月。
从英山到荆州的六百里路程,若是轻装简行,最多七八日便能抵达。
祖大乐此举,无非是担心卢象升剿灭了张献忠,没有他的功劳罢了。
“祖军门放心,不论您身处何处,这剿灭张贼与革左五贼的主要功劳,终归都是您的。”
卢象升倒也不迂腐,没有遮遮掩掩,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祖大乐闻言,也不由得老脸一红,接着作揖道:“末将倒不是担心这个,只是……罢了,那我等便走一遭荆州吧!”
“如此甚好。”卢象升和善笑着点头,随后便见祖大乐看向祖宽,二人先后起身朝外走去。
瞧着二人背影离去,王梦尹忍不住看向卢象升道:“督师,他们未免有些跋扈了。”
卢象升抬手打断他的这番话,接着不由说道:“他二人麾下毕竟有近三千骑兵,跋扈些也是应该的。”
“只可惜我麾下天雄军没有足够的骑兵,不然便不用劳烦他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