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的情况来看,今日他们只能攻打白帝城。
想到此处,秦翼明不由得想到了已经前往巫山的李文英。
从奉节到巫山,足有八十余里路程,而李文英他们天微亮便出发,大概要到明日正午才能抵达巫山。
从巫山前往大溪口是逆水行舟,但好在南岸早已布置好了纤夫,北岸也有足够的船只。
只要先将钱粮运往大溪口,秦马两家总能恢复些元气。
哪怕事后自己姑母怪罪,秦翼明也问心无愧。
在他思绪飘远之际,白帝城方向再度传来炮响,沉闷的轰鸣声将他拉回现实。
“放!”
“轰隆隆——”
炮弹呼啸着砸向白帝城,那些由青石条垒砌的厚重女墙,在重炮的轰击下顷刻间破碎不堪,碎石散落一地。
敌台、角楼、城楼之上,早已不见明军身影,所有人都龟缩在藏兵洞内,无一人敢踏出半步。
马道上碎石遍布,几具尸体横陈其间,那是清晨时分猝不及防被炮击而死的明军士卒,此刻已无人顾及。
套在其身上的甲胄早已变形破损,纠缠着碎肉躺在地上,红褐色的血垢牢牢粘在地上,看得人手脚发虚。
在亲眼见识过汉军红夷重炮的威力过后,便是那些骂骂咧咧的老卒都不再敢上城墙了,更何况新卒。
南岸汉军炮手的手感渐渐火热起来,五门红夷重炮,几乎每轮都能有一枚炮弹击中女墙。
只要炮弹击中女墙,女墙轻则破损,重则直接垮塌。
明军除了昨天趁夜修复了部分女墙,其他时候根本不敢走上马道抢修。
正因如此,随着太阳渐渐高升,白帝城的城墙垛口也垮塌的越来越多。
两个时辰过去,当梅溪河口的汉军尽数渡河来到梅溪河东岸,远在南岸的呼九思也感觉差不多了。
“派人禀报罗军门,就说白帝城西城墙垛口破损七八处,可以攻城了。”
“是!”
在呼九思的吩咐下,他身后的参将当即开始派人乘船回禀罗春。
彼时河口东岸的狭长坡地上,随军而来的三千多民夫们正在修筑营地、埋锅造饭。
罗春得知白帝城已经暴露弱点后,并未着急进攻,而是对来禀的百总说道:“告诉呼军门,继续放炮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我自会分兵往白帝城去。”
“是!”来禀的百总接令后,旋即乘坐巡沙船返回了南岸

